这块玉佩,硬生生咬牙挺过去了。
为啥就是没卖呢?
他也说不上来。
……
邵点点收好玉佩回到东屋时,卫廷也在。
她刚想问你怎么在我屋里,话到唇边记起这家伙的床塌了,已经名正言顺地搬来与她同居了!
卫廷正坐在床边,借着窗户纸透进来的光亮,欣赏着桌上的一副对联。
欣赏是邵点点美化后的形容,但其实,这家伙的眼神更像是审视,无比挑剔的审视。
“你翻我东西!”邵小。
卫廷淡淡说道“掉地上了,我捡起来而已。”
说着,顿了顿,又道,“谁写的?”
邵点点神气地说道“一个朋友!怎么样?是不是不比你写的差?”
项公子的墨宝,连沈院长也想收藏的,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呵。”卫廷不屑地嗤了一声。
“瞧不上就别看!”邵点点抓过对联,卷起来放回锦盒,收入柜子。
卫廷望着紧闭的柜门,眼神一点点冰冷了下来。
——
三小只在家里关不住,大雪天也要往外跑,邵二蛋去村里遛娃。
邵老爹则回房补觉。
邵点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后院儿,抓起小刀,认认真真地给三小只做弹弓。
她做是会做,就是这刀吧,有点儿钝。
“给。”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握住一把匕首递了过来。
邵点点的目光顺着这只玉雕般精致的手,一路上移到他俊美无双的脸上,心道,这家伙真是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啊。
棚子下,阴影处,堪称死亡打光,一不小心就成了一张菜色脸,他却硬生生扛住了。
他初来那会儿,肌肤是淡淡的小麦色。
在家养了一个月的伤,除了偶尔几次被邵老爹叫去学种地,其余基本没晒太阳,倒是养出了一丝玉润的白皙。
与女气是不沾边的,他整个人英气十足,杀气也十足。
“谢了。”
邵点点接过匕首。
她不止一次见卫廷擦这把匕首,看上去十分锋利的样子,她眼馋许久了。
今日总算摸到了。
第一感觉是沉。
邵点点一点点、十分具有仪式感地拔掉刀鞘。
卫廷淡淡提醒道“很锋利,你当心点。”
邵点点歪头一笑“你担心我啊?”
卫廷呵呵道“我是怕你弄脏了我的匕首!”
邵点点得意地歪了歪脑袋“那你可以不要给我呀,我不管,你就是关心我!”
卫廷不理她了。
邵点点开始削树杈,一刀下去,她直接惊艳了。
“哇!好快的刀!”
这莫非就是传言中的削铁如泥?
邵点点又试了几刀,顺手得不得了。
“卫廷,你这是什么匕首啊?”
“喜欢?”卫廷道。
“嗯!”邵点点诚实道。
卫廷淡道“把令牌还给我,这把匕首,送给你。”
我丢!
敢情你是打的这个主意!
邵点点就差没给他来一刀了。
本以为他是良心发现,见她给他儿子做弹弓做得吃力,于是贡献自己的匕首,以助她一臂之力。
呵,果然不能把男人想得太好!
……
却说三小只奔出家门后,开始在雪地里呼呼地跑,他们人小,跑着跑着就跑不见了。
邵二蛋把三小只从厚厚的积雪里刨出来,叹道“你说你们,人还没雪高,非要出来玩!”
三人不管,就要玩!
忽然,他们被一阵婴孩的哭声吸引。
三人齐齐循声望去。
“怎么了?”邵二蛋问。
大虎道“舅舅,有人哭。”
“有吗?”邵二蛋道,“没听见啊。”
“有。”二虎说。
“嗯啊!”小虎也听见了。
邵二蛋抓抓脑袋“你们听错了吧?哪儿有人哭?”
三人一个抓他的左手,一个抓他的右手,一个推他的屁股墩子,把他往老邵家的方向推着走。
待到近了,邵二蛋果真听见婴孩儿的啼哭了。
邵二蛋直挠头“你们三个啥耳朵呀?这么老远也能听见?”
里头嗷嗷大哭的是邵玉娘的孩子。
邵玉娘遭了大罪了,从夜里生完孩子到现在,腹痛不止不说,还没有奶水。
孩子饿得哇哇大哭。
邵玉娘闹心极了,偏偏让大哥去镇上找小姑子一家请大夫,请到现在也没回来。
隔壁的周氏上李家去瞅了瞅,回来对邵玉娘说,小赵氏开奶了,奶水多到不行,孩子吃不完。
这话犹如一把刀子扎进了邵玉娘的心里。
为了顺利产子,邵玉娘截胡了小赵氏的稳婆,结果,生了个闺女不说,还把自个儿弄成了这样。
这叫什么事儿?
邵玉娘是拉不下这个脸去求小赵氏的。
最后还是方氏看不下去了,抱着孩子去了一趟李家。
不论小赵氏怎么看邵玉娘,孩子是无辜的,小赵氏把孩子抱过来喂了。
这段日子,邵点点隔三差五给李家送肉,老李头与钱氏没舍得吃,全给了小赵氏与两个孙儿,小赵氏的身体养得不错,奶水很是充盈。
邵玉娘的闺女吃饱喝足,总算是甜甜地睡了过去。
方氏感激不已,可一想到玉娘的作为,又有些尴尬与讪讪“我……我一会儿再抱过来喂。”
钱氏进了屋,说道“放这儿吧,大雪天的,没足月的孩子也不怕冻着了?等玉娘开了奶,你再把孩子抱回去。”
方氏一想也唯有如此了。
“一会儿我让锦娘过来。”
小赵氏可以帮忙喂奶,可换尿布什么的,就不好麻烦人家了。
方氏走后,钱氏将煮好的糖水蛋递给儿媳“不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