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仿佛调色盘一样的脸,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这样的小姑娘相处。
但是他父亲说的对,阮瓷现在无家可归,他做不出让她流浪的事情。
也许是心有灵犀,他去看阮瓷的时候,阮瓷正好也抬头看过来。
他竟然从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出了退让一步的意思。
她这是什么意思?退而求其次吗?
陆听澜真想问问她,自己到底哪点让她不满意了,她竟然还要嫌弃!
阮瓷知道自己得认清现实,她现在不能回福利院给院长添麻烦,也不好直接拒绝陆叔叔,最好的办法,就是捏着鼻子容忍陆听澜,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两个月,等她混到一所大学里,就能彻底结束互相忍耐的生活。
只是刚和陆听澜放完狠话,阮瓷有些拉不下脸。
陆听澜看出来她眼睛里的纠结,知道小姑娘是不想先低头。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算了,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了,和小丫头计较什么呢?
陆听澜扬了扬下巴,说:“刚才是我说话太冲了,我道歉。走吧,咱们去买点日用品,这段时间你先住我家。”
阮瓷不是那种得寸进尺不知进退的人。
陆听澜先退一步,她也不能胡搅蛮缠。
她小声说:“刚才也是我情绪激动了,不好意思,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两个人默契的不再提刚才的事情,陆听澜在前面带路,阮瓷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了咖啡馆。
陆听澜开车带着她来到市中心的商厦。
阮瓷来过这里,见他一路带自己坐电梯向上,困惑问道:“这不是去超市的路。”
能买日用品的超市在负一层。
“我知道,我们先去别的地方。”陆听澜目不斜视的看着观光电梯的门。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顶层,陆听澜率先走下来。
阮瓷谨慎的跟在他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确定这里面不会有被陆听澜悄无声息卖掉的地方,才跟上他。
陆听澜眼角余光看到她的小动作,心中一哂,还行,有点小聪明。
阮瓷跟着陆听澜来到了一家私人造型室。
她看到造型师热情洋溢的笑容,心中警铃大作,警惕的问陆听澜,“你想干什么?”
“把你紫溜溜的脑袋和调色盘一样的脸改一改!”陆听澜干脆的说。
“不行!”阮瓷捂着自己的脑袋,一副要头不要命的样子,冲陆听澜亮了亮小白牙,恶狠狠的说:“你敢动我的头发,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陆听澜解开西服的纽扣,把外套扔在左手边的沙发上,慢条斯理的解开衬衫袖口的袖扣,一折一折的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
他掀了掀眼皮,平静无波的说:“光头或者黑发,选一个,就凭你这个小鸡仔似的身材,是不可能打过我的,要不然就老实的坐下来修剪发型,染成黑色,要不然我直接给你剃光。”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绝对压力让阮瓷几乎抬不起头。
她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坐在办公室里,每天批阅文件的总裁,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压迫感。
她明确的知道,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反抗陆听澜。
阮瓷识时务的不再造次,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椅子上,让发型师给她修剪发型,再染成黑色。
陆听澜就在旁边看着,非常满意阮瓷的一头黑发,又看着她的脸说:“把她的熊猫眼卸了,一个学生整的和被人打了两拳似的。”
“你就是老古董,连时下流行的妆容都不懂!”阮瓷不甘心的反唇相讥。
“呵!”陆听澜哼笑一声,站起来从造型师手上拿过一张卸妆棉,按住阮瓷的肩膀,直接帮她把脸上的妆卸了。
陆听澜拿开卸妆棉,露出阮瓷那张干干净净的脸。
她有一张特别好看的脸,年轻又漂亮,还有那么一点乖巧。
脸颊上还带着点被陆听澜用力擦脸泛起的红,她从镜子里对陆听澜怒目而视,只换来对方满意的眼神。
“这才像个样子,去换一套衣服,咱们去买东西。”陆听澜把阮瓷交给造型师。
他实在不喜欢阮瓷一身的鸡零狗碎。
阮瓷人在屋檐下,绝对的武力面前,只能低眉顺眼的跟着造型师进去换衣服,暗自磨了磨牙,发誓以后一定要找回场子。
造型师的眼光非常好,按照她的模样,选了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装饰。
她很久没有看过这个模样的自己,照着镜子,阮瓷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造型师误会了她的动作,以为她是喜欢这个造型,笑眯眯的说:“这套衣服很适合你哦~”
阮瓷如梦初醒,仿佛是被烫到一般,飞快的把手收回来,低下头,再也不看镜子一眼,急匆匆的出去了。
她推门走出来,看到陆听澜正挂断了手机。
他听到声音回头,对阮瓷的新造型特别满意,单手托着下巴,说:“挺好的,明天你就以这个新形象去学校上课吧,新的校服等到了学校再领。”
“我不去!”阮瓷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已经被退学了!”
她绝对不会回去让别人看笑话!
“新的学校。”陆听澜对她晃了晃手机,“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阮瓷:“!”
她再次确认,自己和陆听澜绝对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