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收拢兵权,亲王获得美名,只有失去一切的百姓欲哭无泪。
她不敢问,也不能想。只能将一切压在心底。
山色的帐子垂地,柳色的穗子轻摇。宋卿一卷被子,沉沉睡去。或许,君王与臣子的裂痕就是这样来的。
但是,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她依旧是靖安亲王忠诚的臣子。
只是,玻璃有了缝隙,开裂的时候还会远吗?
回京的车队绵延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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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亲王一身戎装,大马金刀的坐在马车里整理京中的各种消息,凤眸杀气凛然,“那两个畜生如今如何了?”
心腹道:“二位皇子已经被软禁在宫中。陛下急怒攻心,罢朝几日。”
靖安亲王捏紧了瓷杯,“软禁?”她语气漠然,却带着森森杀意,“他们该千刀万剐!”
是,她知道关隘图会被泄露,所以弄了一份假的过去。只是,她没想到,那两个王八蛋的母族还挺有本事,弄到了真的。她原本想借着假关隘图洗牌西北势力,却没想到——
她闭了闭眼。眼前满是孩童的无助哭声,伤者疼痛的哀嚎,还有戎族蛮人猖狂的笑声......
这是她唯一一次算错。
数月奔波,到了京城,当今带着文武百官相迎,本事喜事一件,但是漫天白纸翻飞,众将士臂上的白麻刺目。
靖安亲王被迎入宫中,将士各自安顿。
朝堂上数日拉锯,两位皇子赐鸩酒,母家满门抄斩,抄没家产,年岁不足七岁者没入官奴。
官奴干的可不是陪人的活,干的都是些苦活累活,保证他们这辈子生不如死。
有战功者加官进爵,赏赐金银绸缎。魏国公府顾行舟被赐了爵位,三代始降。宋卿站在朝堂上,漫不经心的想。
啧!爵位的纷争怕是要开始了。
靖安亲王站在御案左侧,已是太子的态势了。
下朝后,宋卿被靖安亲王叫去赏花。
牡丹亭中,宋卿与靖安亲王相对而坐,石案上摆着瓜果,亭下各色牡丹盛放。
宋卿把玩着一朵折下的紫色牡丹,只听靖安亲王道:“大半年未见,言之看起来话少了些。”
宋卿笑道:“西北的伤亡触目惊心,言之有些伤感。”
靖安亲王像是无意道:“我怎么听说你看了上半年的账本两次?本宫记得言之算账从未错过。”
宋卿面不改色,但是心脏狂跳,垂下的眼眸掩住了紧张,她觉得她像是在面对一头凶兽,一旦她答错了就会死无葬身之地。她权衡之下,还是老实道:“言之觉得粮草储存的地方不太对。”
靖安亲王细细说了她的计划。
宋卿看似放下了心,眼眸里都是放松。
还好靖安亲王没有在这么丧心病狂。
她陪伴靖安亲王用过午膳,才坐上马车回府。一上马车,她眼眸中的亲近便消失不见。是她没想过伤亡会如此之大,但是,她的计划里从未在乎过普通百姓啊!
靖安亲王坐在太师椅上看书,一旁的心腹道:“宋言之大人刚刚逾矩了。”
靖安亲王漫不经心的翻过书页,道:“她说了实话。”
这就够了。我容不下背叛。
三日后,魏国公府的灵堂。
宋卿带着兰溪给顾行舟上了三柱香,安慰了似乎瞬间衰老的魏国公夫妇,又看了守孝的乔木和容曳,便去了外花园。
宋卿站在一颗枫树下,金黄色的树叶满地铺坠。
一个瘦弱俊美的男子跟随兰溪而来,行礼道:“大人安好。”
宋卿打量着面前的宋元佑,程榛榛与顾行舟的亲生子,长容曳乔木一天的长哥儿,“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