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里培养出来的“未亡人”,产生了极其邪恶的念头。
他的喉咙微微滚动,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翻涌的情绪。
作为一个标准的lsp。
当年在游戏中挑选和培养角色的时候,除了能力评级外,他最看重的就是外貌。
所以,包括金秘书、苏渔、欧阳、安妮、莫向晚在内的所有女性角色。
无一例外,都是赏心悦目的顶级美女。
毕竟,是玩游戏嘛,肯定要怎么爽怎么来。
而此刻,眼前这个盛装打扮,褪去了所有克制,火力全开的“ssr完全体”欧阳弦月。
身上所散发出的魅力,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的。
他当然也不例外。
正在这时。
欧阳弦月的目光突然看了过来,和他火热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唐宋的眼睛微抽,借着吃菜的功夫,掩饰自己的失态。
注意到这一幕。
欧阳弦月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晚宴,渐渐进入了尾声。
檀木窗外的竹影在夜色中轻轻摇曳。
欧阳弦月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姿态一如既往地从容。
她转向谢疏雨,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疏雨,这里的私厨,除了川菜,做的苏式甜品也非常地道。尤其是那款‘鸡头米”,清甜软糯,是从姑苏那边空运过来的,正好可以解解辣。我让陈秘书带你去后厨,亲自挑几样尝尝,顺便也打包一些回去给你的那位好朋友孟染。”
她这番话说得体贴周到。
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这这太麻烦您了”
“跟我就不用客气了。”欧阳弦月拍了拍她的手,然后对一旁心领神会的陈静使了个眼色。
陈秘书心领神会,温声说道:“谢总,请这边走。”
门被轻轻推开,灯光在谢疏雨身后收拢成一道柔和的光晕。
随着她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门口,整个包厢的气氛也随之一变。
欧阳弦月转头看向对面的唐宋。
那双温和美丽的眼晴里,荡漾起一层复杂难言的光。
两人对视了片刻。
欧阳弦月率先开口道:“走吧,带你去拿我送你的那幅字画。”
“恩。”
唐宋起身,顺势将椅子轻轻推开。
两人安静的穿过长廊。
来到二楼尽头的一间静室。
那是一间极简的画室,墙上挂了许多水墨小品。
几案上摆着殊砂、墨锭与宣纸。
欧阳弦月走到桌前,纤手轻抚那副早已装裱好的画轴。
指尖带出淡淡的墨香。
“画技粗浅,只是随手写意,也不知你—喜不喜欢。”
她的语气似乎有些紧张和志芯,但表面依旧从容优雅。
唐宋接过,入手微沉。
他缓缓将画卷展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正是几天前,在那座名为【锦里别苑】的庭院里,在那棵火红的枫树下,他伸出手为她拂去肩头落叶的景象。
水墨的笔触,写意而传神。
廖寥数笔,便将他当时那份温柔与专注,勾勒得淋漓尽致。
而在画卷的留白处。
月用风骨天成的飘逸行书,题着一首短诗:
【弦月笼枫影,风起意重重。此身若为梦,何妨共秋红。】
唐宋凝视着那首诗,瞳孔微微收紧。
以唐宋如今的修养与敏锐,自然读得出其中的弦外之音。
那是一种克制太久的情绪,在理性外壳之下,轻轻撩开了一道缝。
可以说既含蓄又大胆。
唐宋指尖轻轻抚摸。
似乎能感受到那行字间潜藏的滚烫温度。
也就是说欧阳弦月这个一向矜持的贵妇,竟然在对他表白?!
或者也不能叫“表白”,应该是“试探”?
他抬起头,看向欧阳弦月。
对方正立于案前,灯光斜映在她的颈侧。
光影在她旗袍的缎面上流动,衣襟间的兰草暗纹仿佛也被夜色点亮。
她的姿态依旧雍容,笑意浅淡。
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这首诗里暗含的情。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
空气仿佛都变得湿润起来。
片刻后,唐宋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打破了这份令人心悸的沉默。
“画非常好,我很喜欢。这首诗是你自己写的?”
“恩。”欧阳弦月轻轻颌首,目光平静如水,“你觉得,我写得怎么样?”
“字极有风骨,笔意内敛,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锋芒。只是后两句的意象,我似乎还不太懂。”
“哦?”她侧头,轻笑,语气不急不缓,“其实很简单。”
她伸出青葱般的手指,轻点画卷。
“‘此身若为梦”,说的是人生如梦,聚散如烟。而‘何妨共秋红’”她抬起深邃的眼眸,毫不避讳地看着唐宋,声音轻得象是在低语:“说的,自然是那满树的红叶。
如此良辰美景,若能共赏,又何妨呢?”
她的话滴水不漏。
仿佛只是唐宋自己想多了而已。
但眼神中又分明带着令人遐思的涟漪。
唐宋的心口像被羽毛轻轻拂过,痒得发麻。
忍不住顺着她的话追问道:“原来如此,那你希望与谁共赏?”
“或许在画里,又或许在画外?你觉得呢?”
欧阳弦月嘴角上扬,闭口不言。
手指缓缓滑动,拂过画中红枫树下的身影。
理性如镜,情意如雾。
空气在那一瞬间,似乎静止了。
唐宋眼角抽了抽。
好家伙!欧阳小姐姐,你可真是文化人!
他还是第一次,和这样段位的女人在情感上打交道。
她的每一句话都象太极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