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但是随着和尚拿出了更多证明,甚至是那副恶鬼之面,众人也便信了。
拈花僧说:「我是拜菩萨,自然是菩萨的弟子。」
天工族众:「怎麽又是菩萨?」
拈花僧:「神巫便是菩萨。」
天工族众:「神巫什麽时候成菩萨了?」
拈花僧:「所谓菩萨,便是觉有情,以智上求无上菩提,以悲下化众生,修诸波罗密行,于未来成就佛果的大能;神巫即是神巫也是菩萨,下凡来普度世人教化众生……」
和尚口舌生花,天工们也听不懂,但是听他将神巫说得万般好,天工们便连连点头。
深夜。
有带着鬼神盔的天工族众来到牡丹池畔,准备从这里前往堇州,提及了天工师甲等人入黄泉之乡蒿里之事。
众天工越发觉得惊异,说有和尚已经提前来告知于他们了,甚至还带来了师甲等人留下的遗言。
带着鬼神之盔的天工听闻此事见了和尚,见他还身负恶鬼之面,同时得知他要前往堇州将那些天工鬼的遗言告知于其家眷子嗣。
于是。
便将此事告知于神巫,随后便带着和尚前往了堇州。
深夜,江上。
和尚在牡丹池畔,跟随着众多前往堇州的天工一起乘龙远去,登上了那如同江中之岛的龙种背脊。
「霸下!」
和尚盘坐在霸下的身上,感受着这霸下的甲壳,他确确实实地可以感受到此物的确是「石头」做成的。
只是和尚实在无法想像,这样一尊如同岛屿一样的石甲巨物是如何漂浮在水面上的,又是如何能够逆着这如此湍急的江水而上的。
「果真神兽也。」
途中,和尚问及那带着鬼神盔的天工,也是他最近十分担忧之事。
「敢问天工神匠,贫僧这鬼面近来用不了了,这是为何?」
「哦,这是没有法力了。」
「啊,这可如何是好,贫僧哪来的法力?」
「凡人哪里有法力,只能向神灵丶神兽来借法力了,稍后你可拜这神兽霸下,借来一些法力便可。」
「原来如此,多谢天工神匠告之。」
和尚喜不自胜,然后连忙去拜这霸下神兽,借「法力」去了。
而随着「法力」终于借到手,龙也已至堇州。
——
「什麽,我家那汉子让法师您带来话来?」
「正是。」
「法师您当真看到他了,我听别人说,他死在江里了,后来又说,他去了什麽黄泉之乡,又说是一个叫什麽蒿里的地方,说是神仙看他做了好事,所以让他下去享福了。」
河边的一小村落里。
和尚站在一户人家门口,一中年妇人一边哭着,一边拉着和尚说起自家事来。
抹了抹眼泪,妇人连连问和尚,那蒿里是什麽样的,别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善恶有报,行善之人死后当下蒿里,得神佛庇佑。」
「行恶之人死后下地狱,受鬼神刑罚。」
「好啊,好啊,我家汉子没在下面受苦便好,听人说有些人被冲到了江底里面去了,连尸骸都找不到,怕是要做江底里的水鬼了。」
不一会。
便看见门口的空地上黑压压的一片到处都是人,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还有不少其他村子的人听说了这神异之事情跑来看热闹。
最近。
堇州人所见到的,是江里不断穿行的「龙」,是河边拥有种种秘术的天工,是那座一夜之间立起的社庙和拥有着神秘力量的地神,是那能够卜筮晴雨的云真道道士。
那可不是装模作样,这种种仙神之物和神通法力,联合在一起让周遭改天换地,压住了那蠢蠢欲动的长江。
使得云阳郡和阳城没有和西门郡丶堇山郡那边一样遭遇大难。
众人心生感激,每日里都去那社庙中拜地神,去江边拜那过江之龙,惊叹那道士的卜筮之术,也自然不断谈论起此事。
一个名为云中君的神仙,不知不觉地在堇州这片大地上扎根了下来,甚至压过了过往的所有神佛仙圣,成为了独一档的存在。
堇州之人都没有看见这神仙的神像,也没有见到这神仙的庙宇,却似乎感觉这仙圣无处不在,那龙丶巫丶天工还有道士,似乎都是其灵光普照下的影子。
而如今,又来了一个和尚。
「我听说那地方叫做蒿里,云中君的神巫下了令,让那些人去享福哩。」
「蒿里是什麽样的?」
「说是里面什麽都有,不愁吃不愁穿,天天吃大饼,一天吃三顿。」
「这麽好,我也能去麽?」
「那地方是谁人都能去的麽?」
「只有好人能进去。」
「那恶人呢?」
「恶人就只能被鬼神拿到地狱里去了。」
和尚替天工鬼带完了话,众人也不让他走,将其团团围住。
「法师,您竟然能有行走阴阳两界的神通,不妨和我等说说,那幽冥和蒿里是怎麽样的?」
「是啊是啊,法师,和我等也说说吧!」
当场,和尚甚至又一次讲法,和村人说起了他那一套因果报应论。
只是,昔日他说起,更像是一套劝人向善的理论。
他说行善,可得善果,轮回转世来世可享福报。
别人信。
他说为恶,下地狱。
那便就不信了。
不过如今他说起来,感觉又不一样了,他亲眼见过幽冥黄泉,见过那彼岸之鬼。
因此笃定不移,再也不怕他人不信,心中可以说是底气十足。
不信?
等你被那鬼神拿下带入幽冥,贫僧就去那黄泉彼岸旁看着你,看尔等信不信。
到时候莫要在贫僧面前鬼哭狼嚎,作那丑态。
众人听那和尚讲罢,一个个向往那黄泉之乡蒿里,又对那幽冥地狱恐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