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着,想要寻一个答案。
「我已查验过了,天子温兆的确死于服丹之后受惊而亡!」
不论其他间接的原因是什麽,天子温兆主要的死因的确是这个,贸然服了毒丹然后又受惊吹寒风,顿时便身体偏瘫在床,紧接着口不能言,最后一命呜呼。
马馥听完面露哀恸:「果真是这样,我劝过陛下,可是他就是不听啊,我说那道人定有他心,陛下就是太容易相信那道人了。」
灵华君却说:「是他太想要长生不死了。」
马馥点了点头:「可是陛下为何死后尸骸也不见了,也如同那道人一般,只剩下衣冠?」
虽然天子死后,也立刻准备请轮回道的高僧甚至是那位拈花僧来做法,将其送入「蒿里」之中。
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天子温兆的尸骸便被随着一阵狂风和鬼魅之影的大笑之中。
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当时,马馥就在当场。
他听到那乾涸的鬼笑声,立刻认出了那就是阴阳道人的声音。
灵华君直言道:「因为他死后当论功德罪业,骸骨被鬼吏带到那幽都城中去了。」
马馥听完立刻问道:「那陛下,是功德加身,还是……还是罪业缠身?」
马馥或许知道天子温兆的下场是什麽,因此说到最后话语也犹犹豫豫,身体颤颤巍巍,表情上带着哀伤。
灵华君想起了九幽黄泉尽头所看到的画面,声音自亭子之中传出。
「因其服毒丹而亡,下不化骨地狱,论罪业罚其千年。」
马馥立刻问道:「那为何,这些时日吾等总能看见那阴阳道人的身影,甚至还能听到他的声音,他和此事难道也有什麽干系?」
灵华君看了马馥一眼,告诉他。
「因为那亲手抓他下冥土地狱的,正是那阴阳道人。」
「他同样因为服丹而亡,罪业深重,但是因为其功德昭着,二者相抵。」
「其又愿意以身入幽暗深邃的冥狱不化骨之中化为鬼吏镇守,从此不见天日,不入轮回,以拿那服毒丹丶修恶法丶炼魔道的凡人魂魄来积累功德。」
「天子,正好是他要拿的此类之鬼。」
千年已经是尽头了,无间地狱也是这个刑罚,实际上哪怕是装在罐子里,若是没有特殊的其他保存手段,也活不到千年。
马馥听完顿时忍不住了,于亭下嚎啕大哭。
「我就说那老道,没安好心,这些道士,一个个丧良心啊!」
「那妖人鲁仙翁,先是骗陛下服丹,结果陛下便背上长痈,苦不堪言。」
「如今又来了个阴阳贼道,比那鲁妖人还要恶毒啊!」
「他不仅仅蒙骗陛下。」
「还要拿陛下炼法,成就他自身。」
「世上怎会有这般凶恶,这般无法无天的妖道。」
灵华君虽然感念这马馥的忠心,但是听到这里也不想再听了,拂袖让人将马馥带了下去。
「天子乃九州之主。」
「未能混一九州,便算不得是真正的天子。」
「而且若不是他百般逼迫威胁那阴阳道人,那阴阳道人也找不到理由和藉口,更不敢对他下手,说到底,一切还是咎由自取。」
太监马馥佝偻着腰拜别灵华君,然后从大门走出去,看上去好像一瞬间老了一大截。
出门的时候,口中还喊着。
「恶道……妖道……」
而在国师府门口,两队还在等候的人马看到马馥这副模样,一个个面面相觑。
「这马监,是怎地了?」
「管他作甚,现在还有谁理会他,当初他有多神气,我看他以后怎麽还能神气得下去。」
「别看他了,今日咱们必须得见到国师,要不然咱们就不用回去了,死在外头得了。」
「国师既已归来,劳烦速速通禀一声吧,就说淮城王求见,只为拜谒一面。」
马馥看了外面这行人一眼。
这两拨人,一拨人代表着东宫太子,一拨人是淮城王。
不过此时此刻,他哪怕将天子是如何被那阴阳贼道坑害的消息告诉了这些人,这些人估计既不会相信,也不会在乎。
哪怕知道自家阿爷下了不化骨地狱,估计也当没看见。
眼泪都不会流一滴。
他们这个时候你争我斗,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哪里还顾得上这个。
如若不是灵华君还在华京城之中,这个时候整个华京城恐怕已经是一片腥风血雨,甚至整个南朝都得经过一轮厮杀,才能再度平定下来。
东宫太子有名望有大半朝堂上的官员支持,淮城王之前手握重兵,而且这兵卒距离京城还并不远。
而如今这波云诡谲的局势,动荡不安的人心,却在那戴着天神相的人间神祇之影的镇压下,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马馥看着这两人的做派,似乎感觉到了什麽。
愤然说道。
「这二人,真的能当得了天子麽?」
「这般无君无父之人,就是坐得一时,也不得长久。」
不过,渐渐地有着关于天子之死的消息传开。
天子因服丹而死,死后还被打入不化骨地狱受罚,这等惊悚的传闻开始流传而出。
虽然不知道那不化骨小地狱是什麽,但是听这个名字就令人害怕,有人绘声绘色地描绘着那地狱之中的刑具,令人恐惧万分的幽冥之罚,越发增添了这种恐惧感。
甚至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谈到谁谁谁死了,都说是那人也是服丹而死,死得时候还有恶鬼来拿他。
而整个京城风靡的炼丹服丹之举,也因此而被大大地遏制住了。
「什麽服丹得长生,那都是骗人的。」
「这丹药服了,是要下地狱的。」
但是总还是有一小撮人不信邪,总要来点逆反思维。
「为什麽服个丹还要下地狱。」
「此中,必有蹊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