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队长,只是阿尔法习惯于这么称呼他还不愿意改正罢了。
凯恩看着有样学样的养子,知道对方的下一句话是“可是阿尔法前辈是这么叫的。”
而对方也果不其然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说辞,语气是与其养母相似的温和。
凯恩面露无奈,最终还是放弃改正养子的有意模仿,对方只是有些推崇阿尔法罢了,同龄的奥大多如此。
他看着再一次跳上竞技台训练的养子,来源于他的格斗技术看起来娴熟了不少,大抵是前不久来此的阿尔法再一次的指导战发挥了不错的效用。
而他也在那时候再一次和阿尔法打了一场。
全力以赴。
凯恩坐在竞技场的边缘,腰部安培拉留下的无法痊愈的伤口正在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去在意,而是再次放空了思绪,努力回忆那场战斗的细节。
他似乎忘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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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离开了,所以想看看队长你的全力。”
记忆里伤势夸张的小奥冷淡的语气下是认真的请求。
对方三两下将身上的绷带和支架拆开,露出残留疤痕的模样,颈项间还有青紫痕迹。
“可你的伤势,等等...你要离开?”
凯恩本来只是担忧地看着小奥的伤势想着即便比试也要控制好力道,却兀得被“离开”两个字完全抢去了思绪。
“只是短时间的格斗技切磋而已。”阿尔法似乎并没有认为这有多严重,一如既往冷淡地解释,
“以及是的,队长,我打算返回我的故乡。”
为什么?是光之国不好吗?
在那一刻,凯恩没法不产生这样的疑问。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及时压下了都快挤出舌尖的询问。
阿尔法本来就不是这里的奥,他明明知道的。
凯恩看着小奥坚定的目光,哪怕计时器里的情绪几乎要满溢而出,最终也还是选择不再多问。
他是“队长”,应该是给对方提供照顾和庇护的存在,而不该去干涉对方的选择。
凯恩想。
可他平静地表示支持和尊重的姿态下情绪的起伏是真的,想要挽留却没说出口的话语是真的。
他做不到立刻想开不去在意这件事,以至于让这样的心情蔓延在脑海里,模糊了接下来的对战的细节。
但他忘记了什么?他到底想记起什么?
凯恩将目光放到竞技场中央。
他记得那时候周围的红奥在阿尔法的挑战宣言下热闹地起哄,记得当时身旁的养子期待的目光。
而作为宣战者的阿尔法一跃至中央最大的竞技台上,认真而专注地看着他,说出了诉求。
“队长,请用上你的力量全力以赴吧。”
他没法拒绝这样的注视。
于是金光覆盖全身,他用来守护的力量对上了想要守护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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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控制力道。
在这场与小奥的离别对战中的每分每秒,凯恩不断提醒着自己注意这一点。
即使看到对方被他打伤,光粒子淡淡的味道飘过来,他也必须忍住那些犹豫和酸涩。
而在小奥的招式即将碰到他无法痊愈却也无法被看出的腰伤时,凯恩也没有选择叫停。
哪怕他在那一瞬间意识到只要腰伤暴露,对方极有可能因为担忧再停留一段时间。
可这有什么意义呢?
凯恩想着。
这样的停留只会让他觉得自己相当卑劣。
于是他承受了小奥毫不知情的一击,竭力控制住了身体的条件反射和表情。
这样就好。
他忍着痛,还是凭借着熟练的技巧和真之力游走体内的助力将小奥摁在了竞技场中央。
“我全力以赴了。”
他看着意识到胜负已分的小奥说。
而他得到的是阿尔法的笑容,非常浅淡,却是他知道的对方真心笑时才会有的模样。
凯恩终于意识到对方为什么要在离别前再次挑战他,哪怕带着伤也要让他全力以赴。
他以前的控制力道的行为,大概让对方介意了很久吧。
而他还自以为那是所谓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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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到底忘了什么?
凯恩在记忆中翻找着这次对战最后的结局。
明明应该是最重要的话,他却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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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摸到了自己的角。
然后从角尖尖顺着弧度滑至尾端。
一切都和小奥最后伸手的触碰一样。
“这是最棒的离别礼物了,队长”
他想起小奥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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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鬼真的走了。
行走在重建的街道上,因为死活不肯治疗掌心伤痕而被银十字压了很久、最后实在没办法放弃才得以出来的贝利亚再一次被提醒了这个事实。
这让银奥烦躁地啧声,周身的低气压明显到让路过的奥都主动选择保持一定距离。
避开他倒是无所谓,毕竟他也烦别奥靠太近,那些乱七八糟甜腻混杂的信息素他一点也不想闻到。
可那些奥的小声议论却总是带着那小鬼的名字飘过来,细细碎碎的信息被他不自觉地拼凑。
那个战功赫赫的阿尔法战士,没有选择留下,而是为了拯救自己的故乡离去了。
几乎每个路过的奥都在讨论着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