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地看着陈凡,“哼,你以为你想做搬运工,人家就给你做?只要不是双抢,来这里干搬运,那可是所有生产队社员想都想不到的美事,还轮得到你个新来的?!”
陈凡也故意打躬作揖,“对对,是我痴心妄想,不过那时候安干部不是过来蹲点了么,咱拍拍安干部马屁,说不定您老人家心里一软,帮忙在田书记面前说句好话,也能赏口饭吃不是。”
安全和田书记两人相视一眼,不禁齐齐放声大笑。
安全是摇头苦笑,感叹陈凡的脸皮真厚。
田书记则指着陈凡笑道,“别的不说,只要你拿出三分笔杆子的本事,别说搬运工,正式工的名额我都能给你一个,而且是干部编制哦!”
对于这种明里暗里招揽的话,陈凡已经很熟悉了,当即嘻嘻哈哈地笑道,“那您还是不太会做生意,就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您稍微拿拿架子,说,‘小陈,你不给我写两篇文章,我就不给卢家湾推进器’,那我肯定屁颠屁颠地服务,水运公司还不用开工资。”
听到这话,田书记又是一阵大笑,转身摆着手往前走去。
心里却在暗叹,果然陈老师不好招揽呐。
三人说说笑笑,往前走了一里路,便停下脚步。
田书记指着外堤上、几乎快要泡在水里的一大一小两间厂房式建筑,说道,“大的就是船坞,所有的船只维护、修理都在这里面,小的是零配件仓库和办公室。”
他转身看着陈凡,笑道,“是直接去仓库,还是先参观、参观?”
陈凡龇牙咧嘴,看了看修理厂,再看看田书记,好奇地问道,“现在水位还没有漫过来,要是水位到顶,不是把修理厂都淹掉啦?”
田书记听了也不解释,只是哈哈大笑,说道,“想知道?不如伱亲眼去看看,怎么样?”
陈凡当即笑道,“恭敬不如从命,麻烦田书记了。”
跟着田书记往下走,这条路通往的是那间小的仓库和办公室,不过陈凡注意到有一条人踩出来的小路,一直延伸到船坞的一间小门前,显然这是工人们踩出来的近路。
很快进了修理厂的办公室,不等田书记说话,陈凡就明白了这里为什么不怕水淹。
在厂房里面,竟然被分隔为两层空间,下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铁制的柜子和桌椅,外表刷了一层红漆,可以用来防锈。
陈凡试着拿起一把椅子,以他的力量,竟然也感觉到有点沉。
不用说,一般的洪水绝对冲不走!
在这一层上面,还有一层钢结构的架层,上面才是正常办公的地方。
而上面的这一层,则比大堤的堤面还要稍微高一点点。
看到这里,陈凡也就明白了,只是他还是没搞懂一个问题。
就算可以在二楼办公,可是怎么进出呢?
不需要别人解释,他想到刚才码头上的货船,便知道了答案。
跳板!
修理厂的厂房距离堤面还不到10米,只需要一块长长的跳板,就可以自由进出。
难怪他们把修理厂建在外堤面上,也不怕被淹。
这时楼上两个人蹬蹬蹬地跑下来,一个四五十岁、穿着沾满了洗不掉的污渍工作服的中年男人笑着大声说道,“田书记,安所长,你们来啦。”
说着已经掏出烟递上。
安全接过烟,笑道,“哎哎哎,我还不是所长呢,回头要是当不上,你给我个所长干?”
那人哈哈笑道,“所长没有,要不我把这个厂长让给你。”
不用说,这位绝对是修理厂的厂长。
只不过这个修理厂属于水运公司的下属单位,也不知道他捞着一个干部身份没有?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修理厂的厂长应该是水运公司的副总经理兼任,应该是干部吧?
思忖间,田书记夹着烟、指了指陈凡,说道,“这位就是卢家湾的陈老师了。”
然后指向那个人,笑道,“这个是修理厂的厂长崔宝章,也是水运公司的副书记。”
果然。
陈凡心里暗暗点头,对着崔宝章伸出右手,笑着说道,“崔副书记好。”
崔宝章立刻伸手握住,咧嘴笑道,“刚才我就猜是不是陈老师,毕竟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可不多,果不其然,被我猜对了。”
顿了一下,他又笑道,“也别喊什么副书记、厂长,瞧得起叫我一声老崔,或者崔师傅,都行。”
陈凡笑了笑,“那我就叫您崔师傅了。”
顿了一下,他便问道,“崔师傅,我想先看一下那两套机器,不知道方不方便?”
崔宝章二话不说,打了个手势说道,“里面仓库里就是,我带你去。”
说着一马当先往前走。
陈凡赶紧跟在他的后面,先走到厂房中间位置,再顺着一道回字形的楼梯往上爬,到了里面半截的二楼层板上。
崔宝章走在前面,转头对着陈凡说道,“这里的机器零配件其实不算多,也基本上以小型件为主,大部件的话,如果有损坏,我们一般是现买,不会提前准备,毕竟大部件都不便宜,把钱占在这里不划算。”
陈凡缓缓点头,跟着他走到最里面,不用他介绍,便看见两套体积不小的推进器,当即快步走上前去。
在他围着推进器检查的时候,其他人都默不作声,甚至摈住呼吸,生怕打扰他检查。
哪怕刚才田书记说的潇洒,修不好也没关系,可就这么一套机器,完好的就要4000多块钱。
一台“东方红—12”型拖拉机,每台售价也只要3500元,单单一个推进器比一台拖拉机还要贵1000多,他能不心疼么。
陈凡检查得很仔细,但是速度却不慢。
几分钟后,他站起身看向田书记,轻轻摇了摇头,“柴油机、方向系统和齿轮系统都没多少问题,主要还是轴承和螺旋桨,损伤很严重,几乎不可能修复。”
田书记微微愣了愣,似乎有些惊讶,“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