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就真的抛下要去迎接老一辈的事,在一旁坐下泡了壶茶。茶香渐渐弥漫出来,不浓郁,淡淡的,清雅之气十足,通透人心骨。
思德为问觞斟了一杯茶,莹润的指尖映着蓝白的瓷器茶盅,显得很是清透,袅袅升起的雾气更增添了一抹虚无缥缈的色泽。他将茶水递给问觞,问觞缓缓接过,凝眸凝视一圈一圈荡开的茶水波纹,许久,才轻轻抿了一口。清香萦绕在唇间,的确不一般,这股清气仿佛洗净了人心中的杂念,让人心中一片清明。
问觞也禁不住愣了一下。思德笑着问:“味道如何?可品出什么来了?”
问觞回过神来,问道:“这是什么茶?”
思德道:“未曾听闻这叫什么,只说是楼主的什么独家配方,喝了可以使人摒弃杂念,净化心灵,拾起多年前丢失的东西。你看这宣传得多邪门,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何况这又不是茶楼,老板竟然还来宣传茶水,哈哈哈哈。”
问觞笑道:“确实,茶楼都不敢这么打招牌。”
她心想这茶是上好的茶,茶香清苦带涩,在舌尖回味无穷,可这说什么净化心灵、拾忆属实也是夸大了。她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轻抿了一口,茶味在味蕾弥漫开时,突然之间,心头泛起一阵闷痛。
问觞捏紧了瓷杯,感觉心头一阵一阵的难受翻涌上来。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却总有桎梏生拉硬扯着不让它出来。这种感觉很熟悉,是和今天在赛场看到那个黑衣男人时一样的感觉。脑海里翻涌起一双流转着潋滟的紫色的眼睛,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任何有关的事情。直到思德喊她,这种感觉才消退。
“真神了,”她喃喃道,“这东西里不会添加了迷神药吧。”
思德哈哈笑道:“什么跟什么啊。”
正说着,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是哪家在这摆宴,好生阔气!”
思德转头望去,喜道:“程兄!”
来者正是程宏山和他的一帮弟兄们,程宏山看着思德,心里想自己何时认识过这样器宇不凡、神采英俊的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看到旁边披着黑袍的问觞才恍然道:“思德绝阁下?”
思德道:“是我。这是我们家摆的筵席,程兄若是不嫌,一起坐下来吃两杯吧。”
“不嫌不嫌,开心都来不及!”程宏山喜笑颜开,挥着手喊他的兄弟们过来,“这是思德绝阁下,今天场上最厉害的那个!哎呀,你长得那么好看,干嘛要穿个黑袍啊?”
思德笑了,看着问觞说:“我师父挑剔,嫌我丑呢。”
问觞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在黑袍下瞪了他一眼。可惜思德看不见,但知道她心里肯定不爽,笑得更欢了:“程兄,入座吧。”
宾客和长老们渐渐来齐了,不久就开了席。思德和问觞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往嘴里扒拉着吃的,问觞一边吃一边拿胳膊肘捣他:“你快别吃了,赶紧上去说两句。”
思德正啃着卤鸭腿,含糊不清地说:“说什么呀,先填饱肚子再说。”
问觞说:“你这成何体统?我帮你吃,你快上去说话。”
思德震惊地看着她:“我谢谢你啊,你怎么这么善良啊。”
问觞道:“我吃的就算你吃的,我多吃点,饿不着你。”
思德正拿起筷子想夹菜,听到这儿只好放下筷子,彻底服气了:“我这就去。你别帮我吃,我自己有嘴。”
思德站起身,走到前方清了清嗓子:“抱歉,打扰诸位了。”
喧闹的厅渐渐安静下来,都尊敬得看着这位隐匿七年之久的谷族少爷,几个体弱的老前辈眼里都放出了希望的光,好像一瞬间矍铄了许多。
“我乃谷家的思德绝。”他镇定地发话,俊郎的身姿沉稳地立在众人面前,声线平稳有力,“七年不见,临淮城的变化着实令人震撼,可惜我谷家遭遇重重变数,伤亡惨重,落到如此这般田地,是我的过失。
“我隐匿山林七载,轮转寒暑终生难忘。此行终是有所成果。只是多年不曾归来,对各位很是愧疚。希望谷族的各位可以重振旗鼓,不要再让被人欺凌的惨痛之事发生。我们要变得强大,只有强大,才能在临淮城有立足之地,才可使家族繁盛。
“也承蒙在座诸位江湖人士的关照,阁下都是行侠仗义的性情中人,如果能有你们的协助,感激不尽。”
他愣了愣,继续道:“谢谢大家能来为我庆祝,之后的比赛我会加倍努力的。”
他认真虔诚地向台下的各位抱拳,坚定的目光看向台下的问觞,问觞朝他微微点头。
“打扰到诸位进餐,实属抱歉,感谢诸位可以听我把话说完,那接下来,请继续吧。”
他一步一步沉稳冷静走到问觞旁边,英俊逼人,气质绝佳。他坐在问觞旁边,待一会儿周围人都把目光移开又嘈杂起来,他才长舒一口气,接过问觞递来的茶一饮而尽。
程宏山和身旁一些弟兄钦佩地说:“想不到今日打败我的人,黑袍下竟有这般的容颜气度啊。”
旁边有人接过话茬:“不只容颜气度,还很有潜力。”
“不错。不仅实力高强,言谈举止也恰到好处,的确是个很优秀的人。”另一人点头沉声道,又看向程宏山,“程兄,你觉得呢?”
“哈哈!”程宏山爽朗地大笑,“你这么一说,我倒更钦佩他了!”
谷族的人等一天等很久了,就等思德绝回来家族崛起,看思德少爷一身凛然正气,长老们差点老泪纵横。
思德觉得自己只是讲了几句话而已,要是知道这些人感情激荡这么大,怕是又要红脸了。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喝口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