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
*
凤南歌在卖小吃那边转了一圈。
鸡不方便吃,巧芽面不方便拿,最后只买了少许饺子,用油纸包着,往约定的地方回,心想衍羲和现在可以说是对她的吃食偏好了如指掌,可她却还不知道衍羲和最爱吃的东西是什么。
衍羲和与皎姣回来的时间比她早,二人各自抱了捧鲜花,在那处站着闲聊,衍羲和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容,深情地看着自家的至交好友,正从皎姣手中接过——
鲛珠!
“你干什么呢!”凤南歌分开人群制住衍羲和动作,“谁让你随随便便碰旁人鲛珠了!”
皎姣被凤南歌的质问吓了一跳,攥紧了珠子,不敢说话。
衍羲和看过来,原本的笑容很快被颦紧的眉心替换,反问她:“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凤南歌:“鲛珠上有鲛人的部分魂魄,我怎么知道你要拿人的魂魄做什么?”
比如放到储物袋里?成为他众多藏品中的一个?
衍羲和眼里的深情不见了,紧皱着眉头,眸中似有怒意。
手也垂下来,怀里的玉瑶花啪地落到沙滩上,散落一地洁白的玉瑶花瓣。
“你是凤族人,”衍羲和忍下怒意,“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你当是讲理的。”
凤南歌:“我不讲理?我当然讲理,与其听你口中说什么,我更愿意相信我眼里看到了什么。”
衍羲和气笑了:“所以呢?你眼里看到了什么?”
凤族人习惯压抑自我,若不是扯上了皎姣,凤南歌也不会发这么大的火,她看着衍羲和的模样,忍不住呛他:“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你想拿一丛玉瑶花,骗走皎姣的魂魄!”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太重了,却又不好把话收回,只瞪着衍羲和,等他解释,给她个台阶下。
然而衍羲和却一言不发,只深深看她一眼,转头走了。
这下更惹起她的无名火,气得手都在抖,忙闭上眼,念了遍清心诀。
“那个……”皎姣弱弱地说,“……我只是打算借他看一眼而已,没打算送给他……”
凤南歌疲惫道:“你没损失就好,我怕你被他骗了。”
“是真的!”皎姣说,“而且那玉瑶花也不是买给我的,而是他买给你的。”
凤南歌敷衍地嗯了声,移开脚,放过一小片不小心被她踩扁的玉瑶花瓣,把手中装着饺子的油纸包递给皎姣。
“吃饺子,”凤南歌说,“不要再说了。”
皎姣焦灼地叹了口气,突然灵机一动,摸出一枚碧绿的诚心果来,牵着凤南歌的手示意她看:“看我,你看着我,还记得它吗?诚心果,我们小时候常常吃的。”
说着把诚心果放在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道:“衍羲和没有要用玉瑶花交换我的鲛珠,玉瑶花是他买给你的,他给我买的是飞彤花,喏,在这里呢,那摊主说,飞彤花花叶碧绿,象征友谊万古长青。”
凤南歌怔住了。
诚心果,吃下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必为真心话,皎姣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骗她。
——我究竟对衍羲和都说了什么?我为什么又误会了他一次?
凤南歌慌了起来:“我——”
“去吧去吧,你去找他,”皎姣摆了摆手,拆开装着饺子的油纸包,“我吃我的。”
凤南歌拔腿就跑。
皎姣瞟了眼地上被踩得稀巴烂的玉瑶花,叹了口气,心说也就只有你有这个恶趣味吧,凤南歌吃醋的模样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吓死个人了。
*
嗖——咚——啪——
烟花盛放。
欢呼声在人潮之中翻涌,谁家姑娘各着罗绮,三五成群,在漫天七彩的星辰之下停下脚步,叽叽喳喳地闲聊,到处是欢声,到处是笑语,人人昂着头,人人眼里倒映着焰火。
只有凤南歌一人不停地拨开人群四下穿梭,满眼焦急,她只能看到地上的活人,看不到天上的焰火。
走着走着,周遭人烟变得稀少起来,有仙术结界不断驱逐凡人,百姓就像完全看不到这片区域般绕开这处。
凤南歌闯进去。
衍羲和一身湖色,孤身一人坐在结界中央,背后怪石嶙峋,凤南歌定睛看了会儿,依稀辨认出,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睡在野外的那个地方。
衍羲和知道她闯进结界,却不看她一眼,只看着天上。
凤南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心里是忐忑的,慢慢坐到他身边。
好半晌才开口:“对不起,”凤南歌认真地说,“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误会你要偷别人的魂魄,我也不该辜负你的……玉瑶花。”
嗖——咚——啪——
有结界笼罩,连烟花绽放的声音也被屏蔽少许,衍羲和不理他,也不动,面上是没有表情的,眼睛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湿漉漉,却少了那份惯有的深情。
那份让她又爱又恨,落在自己身上如沐春风,落在旁人身上抓心挠肝的深情。
她是真想让他开心,真想看到他眼里的深情,她想自己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她不是没有过被误会的经历,她知道那滋味有多难熬,越是被亲近的人误会,内心里的滋味就越是翻江倒海,她与衍羲和本该是、或者本有可能成为这世上最亲密的人才对,她怎么能不问缘由地对他发火。
——等等。
上一次,衍羲和眼中的深情没有了的时候,她是怎么做的来着?
凤南歌绞尽脑汁,想起来了,那是在市井区东面的第三棵榆树下,衍羲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