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玄幻魔法>绝色生骄> 第一章 猛虎嗅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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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猛虎嗅蔷薇(2 / 3)

火种。一旦被他们察觉你的意图与监察院的指向,你以为,他们会坐以待毙,引颈就戮吗?”

她抬起如玉的右手,食指轻轻按在自己太阳穴上,这个略带倦意的姿态,由她做来,却别有一种惊心的风情与脆弱。

“单论平定神都之乱,独孤氏确实功勋卓着,这也使他们在军中的威望,一时无两。当年,太后需要借助独孤氏之力稳定乾坤,独孤氏亦需太后的名分与认可来巩固权位,双方各取所需,是为权宜。”

“当年是形势所迫,互为依仗。”魏长乐说得直白,“但时至今日,双方利益早已南辕北辙。”

“不错。”辛七娘浅浅一笑,那笑意如冰花,美丽却寒冷,“太后虽借此得以垂帘,总揽大政,但独孤氏亦趁此良机,势力急剧膨胀。神都乱前,独孤氏对南衙军固然影响深远,但彻底掌控的兵力不及半数,亦难在天子眼皮底下将爪牙遍布全军。而乱后至今,南衙八卫,几已形同独孤私军。”

魏长乐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太后当年用以镇乱的一条猛犬,如今已长成足以噬主的凶狼。”辛七娘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自然,这头狼目前尚知收敛,即便明知太后属意越王,仍一心拥戴曹王这是其家族长远利益所在。但他们尚不敢真正轻举妄动。他们在等待,耐心地等待。”

魏长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嗓音:“等待太后?”

“她年事已高。”辛七娘的声音轻如叹息,却重如千钧,“独孤氏比任何人都清楚,朝中若没有了太后坐镇,他们拥立曹王的胜算将大增。在此之前,任何冒进都可能毁掉曹王,甚至葬送整个独孤氏。故而,眼下他们只会选择最稳妥的道路——积蓄力量,静待时机。”

她略作停顿,眼波流转,“这,也正是为何太后明知卢党乃独孤氏羽翼,明知独孤氏与京外诸多势力暗通款曲,却始终引而不发的缘故。这场对决,太后纵占上风,却无十足胜算。至少,眼下没有。”

“大人的意思是,宫中不欲在此时激怒独孤氏?”魏长乐恍然,心下一沉,“您担心此案若追查到底,果真坐实独孤弋阳之罪,届时我们将进退维谷?”

“若侵害香莲者真是独孤弋阳,若甜水集这几日惨死的乐技皆与他有关,这一切暴行果真是他所为”辛七娘幽幽问道,目光飘向窗外浩渺的湖面,“届时,该如何处置?明正典刑,依法论处?还是视若无睹,遮掩过去?若选后者,监察院立院之本、公正之心何在?这与那些蝇营狗苟的衙门有何区别?可若选前者——”

她倏然收回目光,定定看向魏长乐,眼中寒意凛然:“你以为,独孤陌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独子被推上法场?届时牵一发而动全身,若逼得独孤氏挺而走险,太后的全盘布局将毁于一旦。魏长乐,到那时,你便是有百颗头颅,也不够抵罪!”

魏长乐背脊窜过一股寒意,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

“况且,你既入监察院,便需牢记一条未曾明言,却重如泰山的铁律。”辛七娘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却字字敲在魏长乐心头,“那便是:效忠太后,一切以维护太后之利益为至高责任。个人得失,案件曲直,有时需让位于此。”

魏长乐默然良久,方涩声道:“所以,依大人之见,这桩案子便没有再查下去的必要了?香莲的过往不必再提,可能仍在‘白衣主人’魔掌下的女子不必去救,甜水集那几条刚刚消逝的性命也当作从未发生过?”

水榭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风穿过廊柱的细微呜咽,反衬得此间静得令人心慌。

“此案,从一开始便透着蹊跷。”辛七娘终于打破沉寂,声音恢复了冷静的分析,“摘心案凶手手段残忍诡谲,却偏偏留下指向香莲的线索。你顺藤摸瓜查到潇湘馆,从香莲处得到画轴,线索直指独孤弋阳。恰在此时,甜水集数家乐坊接连发生命案,死的皆是可能知晓内情的歌舞伎”

这位美人司卿微微蹙起秀眉,沉吟着继续道:“这一切,进展得太过‘顺利’了。顺利得仿佛有人早已铺就一条路径清淅的小道,并在旁引导,只等着我们一步步踏上去,最终无可避免地将锋芒,对准独孤弋阳,乃至其身后的独孤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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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乐心中一动,凝视着辛七娘。

他此刻方知,这位上司之前看似对此案漫不经心,实则关注之深,思虑之远,远超自己想象。

“若我是那幕后布局之人,意欲挑起监察院与独孤氏的争斗,我会如何做?”辛七娘缓缓道,如同在推演一盘复杂的棋局,“制造一桩足够骇人、足以引起监察院重视的奇案,留下看似隐秘、实则指向明确的线索。待监察院循迹追查至关键处,再适时清除掉可能提供其他方向或反转证据的证人,进一步坐实最初嫌疑人的罪状。而监察院一旦沿着这条被精心设计过的路深挖下去,便必然与独孤氏产生剧烈碰撞”

魏长乐目光骤然一冷,如寒星迸溅:“大人的意思是,有人欲借监察院之手,去点燃独孤氏这堆干柴,乃至引爆整个火药桶?”

辛七娘终于轻轻颔首,那一直略显紧绷的绝丽容颜,稍稍缓和了些许。

她将面前的画轴,轻轻推回到魏长乐那边。

“所以,魏长乐,此刻你最该做的,并非死死盯住独孤弋阳一人不放。而是要跳脱出来,立于更高处,看清这整盘棋局的脉络与走向。”

“那这下棋之人会是谁?”魏长乐追问,心知这才是问题的内核。

“这正是关键所在。”辛七娘站起身,曳地的裙裾如流水般拂过光洁的地面。

她走到水榭边缘,凭栏而立,望向湖心深处。

晨雾已散,湖水澄碧,倒映着天光云影,一片宁和,却与她口中所述的凶险暗涌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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