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得说:“等会儿我让小七把名单再简化整理一下,你在飞机上好好看看。”
“……”
蒲英不乐意说,沛念却乐得清静,索性闭眼憩息。
本来蒲英是打断将她送到拍摄地,安排好一切再返回来的。机场候机时,忽然又被麦总的一通电话叫走。或许真的是电话那头的火气实在太大,又或者是蒲英因着刚才的气,本就有意让她听见,好让她能理解自己承受的压力以此有所收敛,反正那些话是一字不差地进了沛念的耳朵。
“沛念多大的腕啊?浦英,你怎么这些日子做事越来越没谱了,她是还没断奶吗?录几期节目还需要你跟着?你告诉她能录就录,不能录滚蛋!想当明星的人多得是,不少她一个!”男人的声音暴戾而尖锐,丝毫不留情面,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还有,你能不能让她收敛点,口不择言的时候能不能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而相较于沛念的漠然,蒲英的语气则是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好,我知道了,这就回来。”
恼火归恼火,毕竟是自己亲自签的人,临走前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咛说:“你做好自己的工作,有什么先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擅自处理。”
沛念点头算是应承。
一年前,她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也是在机场,那时的沛念虽然面色憔悴,但周身气质却让蒲英眼前一亮,她自问带过不少艺人,国际巨星也见过不少,可当时的沛念,如果真的要让蒲英形容,她只能说,她天生就是为闪光灯而生的,若再直白一些。
她就该站在聚光灯下让人刨铣。她注定与平庸不沾边。
“三年。”沛念答应的十分干脆:“合同期间所有的商务、广告包括影视项目只要是正规手续,我都不会拒绝,期间赚取的所有钱财,我一分不取,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你能保证在三年之内尽可能的提高我在国内的知名度和曝光率。”
其实这种合作在娱乐圈也算不上开天辟地头一份,不少刚入行想红的素人或者已经过气的昨日之星都会和以这种赌徒形式有的甚至会倒贴来打一场翻红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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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飞机准时到达兰城机场。
转火车,转出租,等到达节目组预订的酒店时已经是早上五点。
下车时沛念看见酒店对面的便利蜂,乘着小七盯着九点工作人员搬行李的空档溜出去买了一包软云烟。
她很喜欢它的口感,刚开始的第一口会很辛辣,到后面渐渐地会没了饱满的烟气,换之是那种丝丝淡淡自然缠绕心间的清雅。
味道细腻醇和,余味纯净而舒适。
高贵的血统、精湛的工艺、优秀的基因具备了女人钟爱的所有先天条件。
从第一次接触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换过,有就买,没有宁愿忍着也不想尝试别的。
明明已经跨过了那条线却还偏偏要留一点矫情。
欲望与原则并存,相互压制也相互折磨。
小七端着早点进来的时候,被浓厚的烟味呛得忍不住咳了出来,过去一看烟灰缸底层已经被烟蒂和灰烬铺满了,小七放下早点立刻过去夺走了沛念手中吸了一半的烟支,按灭在烟灰缸里,拿起烟盒一看,就这一会儿功夫她抽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给我。”语气不善。
她有一口气,挤压在心口,咽不下去也呼不出来,自打回国以后这口气越发沉重起来,将她整个人拖沓得疲乏极了。
【英姐不让您戒烟。】小七迅速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下一排字,低头展示在沛念面前。
“我让你给我!!”沛念拍案而起,暴戾的声音如同断弦的琴声。
尖锐刺耳。
屋内的空气一下子降到零点。
沛念这个人平时对人的态度有两种:一种沉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比如对蒲英;一种冷漠,我不招你,你也别惹我,譬如对今天休息室里那位。
小七跟着她的这一年多里从没见过她像此刻这般不顾形象地发火。
举在沛念面前的手机啪的一身掉在了地板上,小七被这一声暴喝吓得踉跄,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但手中依旧紧紧抓着烟盒不肯给她。
沛念像是瞬间反应过来什么,顿时泄了火,一手扶额十分粗重的喘了几口气,弯腰捡起手机,看了看,没摔坏,伸手递给小七的时候,小姑娘整个人噤若寒蝉地又退了一步,她转身将手机放到茶桌上,背过小七将懒散的头发放下来遮住脸,疲惫至极地说了句:“对不起。”
初春的天亮得格外早,似乎是在淬蚀这万物间冬季还未完全顷灭的懒散。
鱼肚白翻起,晨曦的薄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来,与屋里的灯光相映,将沛念的影子折射在地板上和墙面上,庞大而斜长,像个能随时吞噬人心的精怪。
等沛念洗完澡出来,桌上的烟蒂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连同屋里的烟味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烟灰缸没了,换上的是一份蔬菜沙拉和一份素粥。
沛念木木地看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没什么胃口,来筷子都没动,顶着半湿半干的头发直接爬上丨床,困意很快就席卷而来。
不禁心中暗讽:还真是状元身子乞丐命!
这一觉睡的并不是很安稳,噩梦连连,被小七叫醒时沛念满头冷汗,身上也不是很畅快,她坐起身,喝了一大口旁边放着的水,抬眼看见小七举着手机,还是那副小兽受惊尚未恢复的胆怯样子,站在离她老远的地方,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她。
【天气预报说下午明后天有雨,节目组说害怕到时候路滑,所以得提前出发。】
沛念知道自己早上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