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折断的芦苇。
“终究是老了啊……”
年轻时他能在乱军里连挑十七员敌将,如今不过战了二十回合,就觉得胸口发闷,手臂像灌了铅。
方才挡吕布那一戟时震裂的虎口,此刻正突突地跳着疼,血珠顺着戟柄往下淌,滴在地上的雪水里,晕开一朵朵暗红的。
“后生可畏啊……”
玄无觞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释然,也藏着不甘,他想起师兄当年说过的话。
“武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总有一天,会有年轻人踩着你的肩膀往上爬。”
那时他还不服气,如今才懂,这便是天道轮回。
他猛地握紧天殛战戟,戟刃在晨光里闪着决绝的光。
“老夫虽老,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天苍茫是吧?来!让老夫看看,你这所谓的罡气极致,究竟有几分斤两!”
天苍茫没说话,只是将崩天断圣枪微微一沉,枪尖触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连风都停了。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深潭,里面没有轻蔑,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对强者的尊重——哪怕对方已是风中残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