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运转,短短几分钟便脑补出了整段故事的前因后果,真相大白后的疼痛感宛如火星撞地球,擦出了剧烈的火花,叫人精神崩溃,无法接受。
他的丈夫和情人正共处一室,谈笑风生。他们在笑,在津津乐道,说不定还在商讨谭诀的最终归属,模糊的声音透过房门传入谭诀耳中,好不讽刺。
他心生悲凉,只觉凄凄惨惨戚戚,到底还是沦为供人娱乐的玩具商品,强买强卖,多次转手,唯有自己献祭了真心,身若浮萍,赤裸而来,赤裸而去……
谭诀浑浑噩噩地躺着,两眼空空,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身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也只动了动眼睫,疲惫地合上眼睛。
他听到有人唤他,语气低低柔柔,像是哄小孩儿睡觉时的耳语,见谭诀一动不动,便退出了房间,不动声色地带上了门。
林鹿守在门口,问谭诀怎么稀里糊涂又睡下了,男人只摇了摇头,说他平时工作也会这样,可能是太累了,多睡一会儿没什么不好……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声音低到谭诀偷听不见,他们似乎也没有转移阵地的想法,交谈声忽远忽近,吊着谭诀一颗该死的好奇心。等他忍不住起身悄悄靠近,林鹿竟消停了不少,嘴里硬是没蹦出一个字,安静得古怪。
谭诀踌躇不前,随后懊恼扶额,心想他们聊天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无非就是围绕他展开一系列的肮脏交易。林鹿都打算放弃他了,他还凑上去干嘛?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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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吗?
谭诀狠到连自己都骂上了,刚要放弃,林鹿又开始叽叽喳喳,这次是明确提到了谭诀,咬字极重,细听还有点抑扬顿挫的感觉,颇为造作。
谭诀压根没听出来,理智被林鹿三言两语敲碎,谨慎地挪步至门口,在探头和伸手间选择了两者兼容。谁知偷听计划未半,林鹿忽然打开了房门,和门缝里惊愕的谭诀两两相望,嘿嘿笑了:“我就猜到你没睡,出来吧,咱们聊聊?”
谭诀脸都黑了,左看右看没见廖泽昱人影,庆幸之余转眼变了脸色,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不是要撮合我俩在一块儿?”
林鹿没料到谭诀会这么直白,问:“你想起来了?”
谭诀不置可否,林鹿却下意识信了,完全不考虑短时间内恢复记忆的可能性。他卸去懒散的态度,摸了摸鼻子:“先说好哈,我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你也知道嘛,我玩得挺花的,和搞纯爱的你不一样,之前也因为这个事困扰过你……”
林鹿肺腑之言一出,直接佐证了谭诀荒谬的猜想,他再听不进去后面的话,红着眼质问林鹿:“骗我很好玩吗?我在你眼里算什么?随意转卖的玩物吗?”
“他人确实挺…啊?”林鹿被谭诀的一键三连问懵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家。”
话音刚落,谭诀冷笑,林鹿恨不得缝上这张烂嘴,傻哔都能听出来这典型的渣男语录,更何况是聪明绝顶的谭诀。
聪明绝顶的谭诀的确悟了,自嘲道:“所以你就可以将我拱手让人,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还是抵不过你那糟糕的性癖……”
“你知不知道,我……”谭诀吐露难以启齿的秘密,“我为了满足你,勾引我的下属,我……”
“没有守住底线,可耻地……”
谭诀没脸再坦言罪行,垂下头,失神地看着地板,隐约可见一滴刚刚落下的水珠。他有些呆愣,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旋即被林鹿急匆匆地捧起双颊,大骇:“你你你……我我我!你怎么哭了!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口嗨报复一下你,没想伤害你的!小谭哥哥!小谭祖宗!我的哥诶!我,你……啊啊啊啊对不起!我没想惹哭你的!别哭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