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听着,心思活络地转动起来。
如果王宝倒台,他旗下的生意、地盘,就会分摊下来。
到时候,信字堆肯定能吃上一份。
现在,正是踩死王宝的最好时机。
她猩红的指甲捏着香烟屁股,捻灭在烟灰缸里,缓缓开口补充:“龙哥,这件事可大可小。”
“王宝是我们的人,大家都不想他出事,但是他现在进去了,还供出了关键的货仓和工厂,惹得警方大扫荡。”
“这48小时不到,就爆这么大的料,说明什么?”
“说明王宝很可能中了警方的诡计,不得不抛出货仓和工厂来自保。”
“现在,供出来的是他自己的产业,那接下来呢?”
“会不会继续说点什么,暴露点什么?”
“我们做面粉生意的,让警方掌握任何一条讯息,都将会万劫不复。”
“到时候,怎么办!?”
爱莲姐有理有据地一通分析,一连串的发问,让连浩龙陷入了沉思。
他的眉头越锁越紧,开口问道:“四叔,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把王宝先从里面捞出来,搞清楚情况?”
“很麻烦。”
四叔言简意赅地回答。
警方这次大规模扫毒,点了三个货仓,两个工厂,缴获八千万的货。
这么大数目,引起了轩然大波,媒体早就关注且大肆宣传了。
社会舆论很大,民间还特意排了一下名次,这次的案子,是港岛开埠以来,完全可以算是排名前十的毒品大案。
王宝社会关注度,在警队的关注度都很高,如今已经被单独关押,要捞人,几乎不可能。
除非后边靠山出手,但那一定会暴露,没人会为了手下的一条狗冒险。
况且,因为王宝招供,让上头很不满意,担心这条狗会攀咬主人。
已经放弃了。
所以,四叔来开会之前,就明白。
王宝完蛋了!
只不过,不能让下边的人寒心,所以,他一直没有亲自开口,安排人除掉王宝。
而是让大家意识到危机,自己提出来。
“四叔,所以你的意思是,没办法了,只有除掉王宝?”
素素姐很聪明,直接向四叔开炮。
当婊子还要立牌坊,存心让连浩龙来当恶人,她就出面倒逼。
四叔深深地看了一眼素素,眼神之中饱含深意,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缓缓起身,走向旁边的供奉的关二爷。
抽出三根香,点燃后,抬手扇灭明火,一缕青烟直冲而上。
他拜上三拜,将香火插入供坛中。
缓缓回过身来,徐徐开口道:“忠信义三大字堆同根同源,是一体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王宝自私自利,损害大家共同的利益,带来危机。”
“为了大局,只能壮士断腕!”
“这是迫不得已。”
“阿龙,你明白吧?”
四叔人老成精,即便素素倒逼,也未曾让他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说出干掉王宝的话。
毕竟,他是生意人,做了一辈子生意,言行举止十分谨慎。
就算要干掉王宝,也不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我明的。”
连浩龙听到四叔这么说,就明白,王宝是没救了,长透一口气,点头答应。
“好,你明就好。”
四叔表情严肃,直接钦点道:“这件事,你来办!”
“好。”
连浩龙硬着头皮答应。
火爆明和爱莲姐对视一眼,心中窃喜。
只要连浩龙解决王宝,四叔一定会将王宝的地盘和生意拿出来瓜分。
他们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分一杯羹,不知道多舒服,自然没有意见。
开完会,送走四叔后,火爆明和爱莲姐他们也相继离开。
会议室只剩下忠字堆的人。
“阿发事情你来办,处理掉王宝,斩草要除根,懂吗?”
连浩龙靠在椅背上,眉头中间挤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冷声命令。
他是重情重义,会为了兄弟争取。
可一旦做出决定,就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是龙哥。”
罗定发站起,恭恭敬敬地地点了点头,然后对骆天虹招招手。
骆天虹一头杀马特蓝造型,一身皮衣皮裤,手中抱着一把夸张的八面汉剑,跟了上去。
……
中西区警署。
外边,反黑组的伙计,在忠信义的各个地盘上一阵乱抖。
大量的警力都在外边行动。
整个警署,留了一些值班警员,还有一些看守警员,负责盯着王宝。
整个反黑组,总共就留了六七个人。
警署大门外,罗定发和骆天虹一齐缓缓走进警署,两人目光四处乱瞟,观察着情况,神情警惕。
“你们干嘛的?”
一名军装警员刚从外边进来,看到两人鬼鬼祟祟的,于是从背后叫住了罗定发和骆天虹。
罗定发和骆天虹两人对视一眼。
骆天后嘴角挂起一抹怪笑转身,在原地留下一道破空的风声。
下一秒,就出现在那名军装警不到一米的距离,鬼魅一般欺身上前。
军装警员脸色顿变,手刚摸向枪袋,准备拔枪射击。
可还未曾打开枪袋,骆天虹就抱住了他的脖子,接着猛地一拧。
‘咔嚓!’
只听见一道骨头碎裂的声响,那名军装脖子一歪,两眼翻白,就这么倒了下去。
骆天虹勾住军装的脖子,拖着对方进入旁边的楼梯间内。
罗定发也跟了上去。
过了一会,重新从楼梯间走出两个人。
一名军装,一名疑犯。
“老实点,走!”
罗定发压低帽檐,推了一把头上戴着头套的骆天虹,朝着楼上反黑组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