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里,梳洗一下,在乘船顺流而下,或许能够摆脱。”
“嗯。”
两人很快来在河边,也不顾低温阴寒,仗着身体素质好,就那么在河边清洗。
湿衣经术法生成的风吹,很快就成了半潮状态,想要彻底干燥,难度就比较大了。
多日不见阳光,雾大又是河畔,湿气很重。彻底干燥很难,只能是将就着穿。
而不出意外的,当天傍晚时分,维克多就开始发烧,浑噩乏力,眼都睁不开。
这下两个病号,想赶路也不成了,正好遂了罗博的愿……
维克多再次恢复意识,浑身皮肉仍旧疼,乏力,但精神恢复了。
“我睡了多久?”
“两个夜晚,一个半白昼,晌午刚过,有没有感到肚饿?”
罗博不说还不觉得,一说,维克多就感觉到了饥肠辘辘,也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迪克怎么样?”
“依旧昏迷着。”罗博收着舀了肉羹,递给费力的支撑起身的维克多。
肉羹很美味,维克多却吃不在心思上。
迪克人救回来了,可中了邪法昏迷,他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一如之前罗伯被灌了魔药,能做的有限,主要还得看当事人。
“这是哪里?”
罗博接过木碗,又给维克多盛了一碗“猎人小屋,大概位置是低语森林的北缘。”维克多又稀里呼噜的吃了碗羹“辛苦你了!”随即便闭目养伤。
治愈之风、润泽甘霖、孕育之光、繁盛灵焰,四大元素,每一种都有疗伤的能力,维克多用的就是第一种,被徐徐吹拂的青光包裹,缓慢的祛除着伤损。
罗博扫了眼另一张临时木塌上的迪克,简单的收拾了下餐具,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木屋。
来在屋外,他舒展了一番筋骨,便向着森林深处而去。
他不具备本魂所拥有的自然眷顾和德鲁伊的种种被动天赋,但他只是依靠对肢体的高超控制力,就可以在路都没有的密林间高速穿行。
他的脚并不一定每一步都踏在地上,树枝、树干、岩石、甚至水流,都可以成为踏板,只不过这躯壳终究还是档次低了些,踏水是需要瞬间冰结一小片水域的,不然借不到足够的力。
高速穿行,丝毫不停歇,他看起来像是没什么目的、只是执着于奔跑。
但实际上,一直都有采撷他需要的物质。
这些物质并不一定超凡,大都是常见的,树叶、草皮、小石头,甚至一尾小鱼。
同时,它们又是独特的,就像是雨石于普通的卵石般,只要认真去看,就能发现它们的瑰丽之处。
三生万物,万物归一。罗博采撷的,都是能充分代表法则‘一斑’的具象之物。
为的是解析这个世界的天道法则,以便调整自身。
同时,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又是向虚空换取力量的资源。
以感性的、对立的视角理解,虚空一直在尝试吞噬宇宙,一如光芒必将湮灭于黑暗之中。
在这样的一个基础上,以宇宙中承载了天道法则微粒的物质换取虚空之力,就是一种能够说的通的获取超凡力的方式。
非要用科技侧的角度理解,有那么点物质和反物质的意思。
而就像核能的应用一样,付出、回报,收大于支,才是利。
这方面旧支的技术很强,罗博只需要将内置的、类似心灵之门的虚空之门搞定,便能换取源源不绝的超凡力。
有了这样的能量井,末法时代啥的,也就影响不到他。
这也是为什么旧日支配者能在诸宇宙装哔称霸的基底原因。
维克多养伤,又费了一天半的时间,迪克仍旧没能醒来。
也就是说,从昏迷到现在,已经超过了七十二小时,这么长的时间,只能灌点流食,哪怕是超凡者,身体状况也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躯壳是灵魂之基,躯壳虚弱,魂力供应就会微缩,更直白的表现,就是精力不济、精神不振。意识想要在这种背景下恢复,就愈发的困难。
所以,在维克多的主张下,急匆匆就再次上路,希望能找到超凡医师,令迪克苏醒。
实际上,这事儿罗博就能搞定,尤其是对四公主完成搜魂之后。
但罗博完全没有救迪克的想法,他认为,植物人的状态的迪克,反而更省心一些。
乘船继续顺流而下,大致反向是向东,沿河见到的几个渔村农庄,都是人去楼空,但像河湾镇那等惨烈的却没见到第二家。
这背后种种,罗博倒也知晓。
灵潮迷雾发生后,紧跟着就是邪魔复苏。
而所谓的邪魔复苏,指的是民俗传说中比较接地气的那类魔物邪灵、出没害人。
这严重影响到了大多数普通人的生产生活。
而领主老爷一时间又没能力处理蜂起的灵异事件,于是就让民众集结避难。
去那些有深沟高墙的大镇子,先苟一波。
能如此,一方面是因为作为一年一种的北方地区,今年的秋收已经完成,上下都有粮过冬。
另一方面,领民在领主眼里是大牲口,挤奶产毛、剥削压榨确实不含糊,但成长周期摆在那里,该回护还是要伸伸手的。
至于河湾镇,接着坚壁清野的名头,修炼污秽邪法,那是另一套玩法。
有传言,国王克雷芒六世被人替换了,而罗博通过搜魂四公主,知晓六世不是被替换了,而是遭暗杀,重伤濒死之下,为了复仇和活命,变得没了底线。
血月教趁虚而入,以人为药材,抽取精华,炼制血魂魔药。
这玩意不但能救命,还能青春常驻,但却有诅咒特质,且会成瘾。
所以,现在的六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位还算合格的国王,而是在邪魔暴君的道路上狂奔。
借着迷雾四起的特殊背景,王室军团肆无忌惮的攻击了王领与大领主之间的小贵族。
像河湾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