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身的冷汗,冷风一吹,让他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宫人正烘着猫,”徐俞小跑着跟着皇帝,“那狸奴虽小,身上的毛却是很厚实...”
他话未断,听见外头传来一连串乒铃乓啷的碰撞声,然后一个白色炮弹撞进了众人视野里。
眼看着那白色炮弹是冲着皇帝来的,玄镜卫急急从房梁上飘下来,拦住前头。
谁知道那东西比他刹得还及时,辛夷好不容易洗干净了自己,才不要随便谁都能摸一下自己。
摸猫!是要付出代价的!
听见有人在说辛夷坏话!
辛夷的耳朵抖了抖,先巡视了一遍周围的人,这才雄赳赳气昂昂蹲在谷梁泽明靴边,睁大了眼睛。
“抓到你了!”
“说好的一起睡呢,怎么骗猫!”
他一连串说了好多话,原本安静的游廊一下子都吵闹起来,倒是半点看不出方才那个在玄镜卫口中似乎有金刚不坏之身的模样。
“澡洗完了,要抱回去,”辛夷急得在谷梁泽明面前团团转,屋外游廊上的石砖被吹得冰凉,辛夷抬起前爪要扒拉谷梁泽明的下摆,“快抱快抱,爪子好冰。”
他落在旁人耳中的声音是一连串的猫叫,谷梁泽明端详着他,不知这金刚不坏之身怎么不防寒冷。
莫不是这猫咪太懒了,没有修炼?
他示意徐俞将狸奴抱起来。
徐俞弯腰抱起这个祖宗,猫咪的绒毛还带着湿意,他心里叫苦,手上却不由自主偷偷摸了摸辛夷的后背,目光中露出点慈爱来。
辛夷的屁股在徐俞怀里拱来拱去,找到了一个好位置坐下后,才震惊地看看谷梁泽明。
不对劲,刚洗完澡的他喷喷香!谷梁泽明居然不抱!
辛夷被带进了谷梁泽明的太和殿,他还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这里比他之前住的宫殿还要大上一倍,辛夷却没有急着去巡视地盘。
徐俞放下他就急急去捧着手炉给谷梁泽明烘头发。谷梁泽明坐在熏笼边,身上浅淡的香味像是一个小钩子,在辛夷的鼻端前晃来晃去。
他蠢蠢欲动地要钻进谷梁泽明怀里,忽然谷梁泽明抬了抬手,房梁上落下个玄镜卫。
辛夷被突然冒出来的黑影吓得乱窜了几步,钻进点着烛火的灯盏底下,差点把灯盏撞翻。
谷梁泽明伸手拦了一下,整只小猫像是找到了躲避的地方似的,就地在他手底下盘了起来,就连尾巴也谨慎地收进了谷梁泽明手心的阴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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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梁泽明看了它一眼,静静把手放下笼着他。
玄镜卫低头汇报之后回京的路线,还有一路上的人员安排。
这些事已经经过了层层讨论,报到皇帝这里,不过是看皇帝个人想法。
辛夷对这些不感兴趣,听得差点在谷梁泽明手下睡一觉,一直到听见几个熟悉的名字,才从瞌睡中醒来。
"...是顾大人的族弟,虽出了五服,但是是族中嫡子,明年科考,许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在陛下面前博得一个好印象。”
陛下日理万机,或许对这人没印象,玄镜卫统领却知道顾家这个小儿子想尽法子想博陛下的关注,要不是所行之事尚未出格,他们早就将人缉拿回镇抚司了。
“陛下可要...?”
“不必,”谷梁泽明淡淡道,“顾谨柏若是处理不好,他也不必再当这个官了。”
辛夷歪了歪脑袋,是他上次听见的那个姓顾的吗?
他凑近了想听仔细一点,差点被玄镜卫下一句吓得魂飞魄散。
“臣等跟着那少年一段路,那人在茶摊上投了泻药,顾非等人回家后上吐下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