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手捂住另一条手臂,垂头跪地不语,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一位引颈就戮的无畏义士。
这场面荒诞又可笑。
“我在问你,地裂时明明已经逃生,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夏芒的声音带着冰渣,她必须用冷酷的声音掩饰内心无来由的恐惧和暴躁,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揉捏把玩了几下。更让她不安的是,她明确知道这恐惧并不来源于自己,而是像被瞬间强行植入的某种情绪。
男人沉默半晌,无力地抬起头,铺满泪水的脸微微反光,与心如死灰的空洞眼神形成诡异的明暗对比。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杀死她?她在孕育生命啊!她在以自我献祭般的母性孕育生命啊!你们怎么能、你们怎么敢杀死她!”
男人咬牙切齿声嘶俱厉,听得夏芒只想上去对着他脑袋来两下,于是也就真上前两步,面容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
看清夏芒的瞬间,男人仿佛石化般双瞳倏然放大,嘴唇不住开合颤抖。
“你……您……啊我看到了……是你啊!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