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长吁短叹,那是活人的丧歌哀调。
女孩抬起空空的西瓜头,不断问夏芒是不是自己错了。
夏芒深深吐息,该怎么说?一个人因心中怀有正确的、美好的、光明的东西而与周围格格不入,环境击碎了她而没有污染她,该说是好的吗?该称赞她宁为玉碎的骄傲吗?该恭喜她没有迷失自我变成自己厌恶的样子吗?
可是她碎了啊……
“你是什么时候生病的?什么时候去的医院?”夏芒的声音轻柔许多,仿佛女孩是朵蒲公英,稍有不慎就纷飞四散了。
“生病……一年多前,四个月前去医院。”女孩一手抵上西瓜头,好像真的在努力思考。
“哪家医院?”
“医院……医院是……崇康……”
“在保证生存的前提下,你可以多久不出门?”
“7天。”
两个人像是在玩快问快答,夏芒神情逐渐复杂。
“很遗憾地告诉你,你已经死了。”
西瓜头女孩愣怔一会儿,双手难以置信般抱上脑袋,“那我现在……”
女孩的身影像接触不好的电视画面般闪动几下,夏芒的指尖刚触及那颗西瓜,她就轰然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