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的指尖所扣的位置,上面镌刻红色的繁体“东”字。
“这个是东风。麻将其实背后也有蕴含的文化意义,东南西北四个风分别对应方位和气候。”
见段黎没接话,娄怜耐心一一挑出来解释,最后随意指向“中”,微微侧头笑着看他。
“红中,古时候‘中’、‘白’、‘发’用于射箭,所以属于箭牌。”
段黎对麻将的印象并不好,小时候他的二叔酗酒好赌,不顾家庭的生计整夜不休不眠搓麻将,最后蹲了监狱。那时他便觉得,麻将这种东西和“不好”挂钩,完全没料到背后会蕴含深厚的文化和历史,全程盯着麻将默不作声。
娄怜仿佛猜中了他的心思,声音陡然一顿,随后轻笑一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杀人的从来不是刀,而是持刀的人。”
他挺直腰杆,随手捻了枚骰子,走到对面的沙发落座,将骰子掷入桌面。
“麻将也是一样,错的从来不是某一物件,而是这场游戏最终的目的。”
骰子旋转不休,宛如终场落幕般渐渐放慢速度,四枚红色的圆点孑立其中。
“单纯的娱乐消遣,象征钱的筹码,还是赌上一切的幸福。”
青葱的手背陡然扣住骰子,娄怜眼尾渐扬,掀眼凝视对面的段黎,慢条斯理继续说。
“如果游戏目的不纯,游戏的发起者,游戏的参与者,甚至所有没有阻止这场游戏的观众,都是构成错误的一部分。”
段黎闻言眸光流转,目光沉沉注视着他,虽然看不清神色,娄怜仍然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挑眉询问:“怎么了,我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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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段黎敛眸轻轻摇头,突兀的衔来一抹莞尔,笑得意味不明:“不,只是没想到这种话会从你的口里说出来。”
权势滔天,向来视规则于无物的纨绔子弟居然会有这种觉悟,段黎确实有些意外。
娄怜心里“咯噔”一声,腹诽难道说的太过投入,不小心崩人设了?
但他转念一想,原身的性格本身就属于喜怒无常,不存在崩人设的情况,索性不管了。
他扬起痞气的笑,没个正行把玩手里骰子,哂笑说:“别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似的,有关我的事,你不知道的可多了去了。”
*
说话间,外面的走廊猝然一阵蜩螗沸羹,紧接着门把被人拧动,跟班们簇拥着黑色紧身衣的男生进来,七嘴八舌说:“老大,梁少爷回来了。”
娄怜睨了眼,后者侧过脸不愿看他,似乎还在生闷气,放在腰侧的手指紧攥,指节隐约泛白。
系统适时在脑子里介绍说:【他是梁余秋,他爹和原身他爹是生意上的朋友,算是原身半个弟弟。】
弟弟......
原身真会玩,连弟弟都不放过,不愧是阴暗的变态。
娄怜没有哄人的经验,也懒得哄,搁置骰子假笑问:“跑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梁余秋眼神微闪,犹豫不决,最后余光瞥见娄怜对面的段黎,眼里多了道晦暗和得意。随后依言朝娄怜的方向走过去,语气有些委屈,泫然欲泣我见犹怜:“我就知道娄哥哥你心里有我,舍不得我走,娄哥哥......”
娄哥哥朝麻将桌扬了扬下巴,眯眼问:“会打麻将吗,二缺二。”
梁余秋:“?”
梁余秋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娄怜的视线在他脸上流转,见他满目茫然,随后“啧”了声,移回目光:“不会算了,二缺二,有谁想来?”
梁余秋:“......”
【哗啦。】
系统在脑子里应景地给他配了个心碎的声音,捏着嗓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