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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40(4 / 21)

温凌眼见她渐渐从恹恹变成了昏沉,眸子失了光,慢慢阖上了。

他拍她另半边脸:“睁开眼睛!别装死!”

她没有反应,疼痛引发的本能瑟缩也没有。

他愤慨地取了腰刀,用锋刃顶着她的脖子:“别装死!信不信我真的杀了你?!”

她脖子上皮肤太嫩,被那刀轻轻一碰,就是一道血迹。但人依然是昏沉沉的,眼皮子只抖了一下,双腕承担着全部的身体重量,被红绦勒得红紫,人已经完全瘫软晕过去了。

温凌愣了一会儿,握着刀仿佛不知道该不该杀了她。

一会儿之后,他手忙脚乱把她缚手的红丝绦解开,她软软地倚在他肩头,好像无比驯服了一样。

温凌明知这是假象,一瞬间依然鼻酸。

他扛着她几步到了营帐后半间,把她放在地榻上,看着她可怜无助的模样,喃喃道:“你弱成这样,一巴掌都能打晕,我要碾死你比碾死蚂蚁都容易!你凭什么和我抗衡?!为什么和我对着干?!”

几番想掐死她,可那双手颤抖着用不上力,不觉间看见自己的热泪竟然洒在她红肿的面颊上,凝成一颗颗的,又顺着她脸上道道泪痕滑落到她的耳边,分不清哪道泪痕是他的,又哪道是她的。

“你不过就是仗着……我舍不得你。”他捧着她的脸上下癫动,她毫无反应。

他抱住她的头,埋首在她发间饮泣,她也毫无反应。

他颤抖着吻她的唇、她的眼皮,她也毫无反应,任凭他轻薄。

温凌不管不顾再次扯开她的衣襟,亦扯她的裤子,然而看见她隆起的肚子大概三四个月的模样,藏在裙下就看不出来他就悲愤满怀,实在是毫无心情,只觉得他心中的神女被点污了。

失而再得,却不是完璧。

他不知道应该恨谁更多些。

此刻,唯有一拳一拳地用力捶着床、捶着枕,发泄四肢百骸里流窜的怒火。

她被他一拳一拳捶击的劲头震得一颠一颠的,面色平静,毫无怖畏。

第 233 章

凤栖醒过来的时候, 头还在疼,脸颊更是热辣辣的疼。

她想伸手摸一摸脸,却才发现原来手也捆着用一条秋香色的厚缯汗巾, 捆得厚厚一叠, 但没有细绦带痛。

耳边突然传来冷漠的声音:“醒过来就喝药。”

转睛一看,果然是温凌,臭着一张脸瞥过来:“看样子, 这会儿你是能听见我说话了。”

“我晕了多久?”她便也冷静地问。

温凌说:“现在天刚黑, 你晕了一个时辰吧。你别跟我卖弄娇气!军医已经说了,没什么大碍, 就是你弱气而已。”

气哼哼盘膝在她身边坐下, 放下药碗,把她一把拎起来,裹在怀里,然后捏着鼻子就往嘴里灌药。

凤栖挣扎不开,被他灌了一嘴药,鼻子不通气,也只能本能地咽了一口又一口, 咽到呛咳了,温凌才罢手。

犹自气哼哼地服侍她,用手巾把她嘴角的药擦干净。

凤栖咳得流眼泪,刚咳定就问:“这是什么药?”

不由低头望了望自己的小腹。

她衣衫狼藉, 肚兜都被他撕裂了,裤腰也坏了,但身上“那地方”不痛, 也没有黏腻不适的感觉,应该没有被他侵犯。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 然后不屑地说:“哼,没碰你。我想到……就嫌恶心。想我堂堂一个皇子,要什么冰清玉洁的小娘子没有?稀罕一个大肚婆?!”

凤栖又问他:“这是什么药?”

他死狗一样阴沉沉地看她,就是好半天不说话。

凤栖自己说:“是了,你嫌我肚子里有我夫君的孩子,这一定是打胎的药。”

虽则目中莹莹,但也依然没有屈服之色:“我没想活着回去,自然也没指望留得住胎儿。你作孽只管作孽吧。”

一扭身挣开他的怀抱,翻身倒下,背着他继续睡。

背后能听见他粗粗的呼吸声,似乎是在制怒。

凤栖想到肚子里那个有形无生、还不会动弹的小家伙,之前她对之毫无感觉,只觉得每日食欲不振、疲劳犯困很是难受,如今想到小家伙或许会离她而去,突然就难过起来,啜泣了一下,赶紧噤声。

大概是肩膀的耸动和啜泣声还是被温凌看去、听去了,他好半日才沉沉说:“你放心,这药就是普通的安神药,怕刚刚打坏了你的脑子。我们靺鞨不作兴用药给妇人打胎,毕竟容易伤身,甚至一尸两命,有悖白山黑水神哺育众生之德,当然,这孩子我也不会许他生下,我们自有落胎的办法,你等天命吧。”

其时所用的红花、麝香、桃仁之类打胎药,活血破胎功力很强,若配伍不好、剂量稍大,就很有可能造成孕妇死亡,所以除非是不堕此胎则会丧辱门风之类的“非此不可”,一般能悄悄生下来的还是会悄悄生下来再处置。

凤栖不由想到曾听人说过,自靺鞨攻破汴梁,劫掠了大批京中贵妇贵女之后,为了尽快满足更多靺鞨将帅贵族的淫.欲,凡在妊娠的女子,都会让她们骑马堕胎。

大概是马匹颠簸厉害,胎像不稳就容易滑胎;甚至很多贵族娘子从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完全不会骑马,上马行进不多久就会摔落,重摔之下难免落胎,这种亦伤身子,摔断腿乃至摔瘫痪的都有。

她心一紧,但也没说什么。

温凌起身把她的腿也捆住,然后又把薄薄的丝被盖好,一句话没说,拔脚出去了。

凤栖听见外面一片喧闹,然后是萨满的铃鼓声和唱傩声。

大概是又要开战,所以进行大祭祀,求白山黑水神明的保佑,也向神明占卜,求得预言和暗示。

唱傩之后是靺鞨人最欢乐的时候,喝酒声、歌舞声此起彼伏,营伎们娇声欢笑,时不时间杂着男人们的叫好,也有萨满傩师的高亢预言声。

凤栖把耳朵贴在地面,除了人们踏歌的步履,还能听见萨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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