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但那个闻长生,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那双黑洞洞的、完全没有人类情感的眼睛,还是给雪茸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确实不能再落到他手里了。雪茸紧张起来,脑子也随之飞快旋转。
他问:“你弟的嗅觉是不是跟你差不多。”
闻玉白沉默了,他知道雪茸的意思——这人都直接目标明确地奔着这里来了,雪茸怕也是想藏都藏不住了。
除非是能藏到那塔楼上,可一旦被发现,整个孤儿院的所有孩子都得遭殃。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选择了同一个方案——按兵不动。
上一次雪茸靠着搭档的身份,成功骗过了闻长生,这次或许也行。就算不行,自己哥在旁边守着,就算不想给这个面子,也得掂量掂量对面的实力再行动吧。
就是把闻玉白扔水里了,雪茸悄悄瞥了身边人一眼,忍不住心想——也未必是件坏事。
做完了如上决定之后,闻玉白也感受到了后知后觉的后悔。
虽然他一直不认同自己跟闻风清有所谓一致的立场,但是一路帮着抓捕对象逃避罪责,也实在是太过分了点。
你好像真出问题了,闻玉白。
两个人迅速对好台本的档口,不远处迅速逼来一阵兽类的疾驰声。
强烈的压迫感和蓬勃的杀气先一步扑面而来,下一秒,一只高大的伯恩山犬从山林中飞窜而来,没有一丝犹豫地直冲向雪茸的方向。
看见他尖锐獠牙的那一刻,雪茸的冷汗津了一身,连胃都开始不自觉地绞痛起来——这家伙真的和闻玉白不一样,他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雪茸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到了闻玉白的身后。闻玉白也没说什么,侧过身挡到了他的面前。
一直到闻玉白走上前,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才出现了雪茸之外的身影,也不过三两步的距离,伯恩山犬的獠牙收起,眼神也变得清澈。跑到闻玉白面前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变回了人形。
“大白哥?”青年一副欣喜模样,身后的尾巴也摇了起来,再没看雪茸一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玉白平静淡漠地反问:“你不知道我在?”
青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摇着尾巴,把脑袋递到他手边邀请他摸。
一直等闻玉白面无表情地把手搭到脑袋上,闻长生才抬头:“我不知道你在‘这’。”
说话间,他那黑得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直勾勾望向了身后的雪茸。
闻玉白和雪茸都知道,他说的“这”,不是指孤儿院,而是指雪茸的身边,更准确地说,是他的身前。
雪茸的心脏快蹦到了嗓子眼,但他还是弯起眼,笑着朝他伸出手:“长生?好巧啊,又见面了。”
他的这份坦然和自信,是相当有迷惑性的。
闻长生盯着他眨了眨眼,也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来:“你好呀,这回你是BUNNY先生了吗?”
雪茸心脏一抽,面上还是没露出半点破绽:“不是。”
于是那双黑色的眼睛又望向闻玉白。
闻玉白垂下了目光,回避了他的眼神:“嗯。”
于是雪茸便得了势,装出来的礼貌亲切中又多出了一丝尖锐:“长生,虽然我们只有一面之交,但我还是想问一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在指摘他故意针对自己。
被倒打一耙的闻长生没有半点恼怒,依旧一副阳光开朗的模样:“不会呀,只是因为你的身上总有股兔子味。”
雪茸闻言,笑道:“因为我的确是兔子啊。”
那一瞬间,闻玉白的目光沉了下来,闻长生的眼里则划过了属于狩猎者的兴奋的光——
“但我不是BUNNY。”雪茸平静道,“和那家伙同一个种族真是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麻烦,相似的气味让我被盘查了很多次,我跟你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打不相识。”
闻玉白悄悄松了口气,闻长生则一脸恍然大悟:“这样啊!”
“是啊,不过我也理解,都是兔子,或许真的很容易闻错吧。”雪茸笑着道,“但你至少应该相信你哥,我要真是BUNNY,他可没有帮我说话的道理。”
对不住了,闻玉白。
“长生,虽然我们之间可能有一些误会,但这不妨碍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我们之间很有缘分。”雪茸抬眼望向他,“如果你愿意放下对我的成见,或许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闻长生依旧笑吟吟的:“好啊,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闻玉白微微蹙起眉来——闻长生的话倒是没说错。他的朋友很多,尤其受狐狸和狗的欢迎。他对待朋友也相当真诚,但这不妨碍他杀起朋友从没有过手软,也从不会感到不适和痛心。
他曾亲眼看到过,上一秒闻长生还和他的好友侃侃而谈,下一秒收到了闻风清的指令,他便犹如一台利落果断的执行机器,径直咬断了对方的脖子。那天晚上,他还因为闻风清的夸奖开心了一整夜。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家伙远比自己更适合当猎犬。
“你来这里做什么?”闻玉白问,“就为了这个?”
闻长生摇了摇尾巴,高兴道:“是啊!然后顺便喊你回来过节——不过你今年还是不会回来的,对吗?”
闻长生说的过节,就是先前提到的獠牙节。
闻玉白叹了口气:“不,我得回去。”
闻长生的眼睛立刻亮起来:“真的吗?今年哥会跟我抢冠军吗?”
冠军?雪茸捕捉到了关键词——看样子这节日里还会有什么比赛项目。
“不会,你知道的,那种活动我从来不参加。”闻玉白淡淡道,“我有任务要做。”
这时,闻长生又望向了他:“那兔子朋友也一起去吗?”
这个称呼难免让雪茸一阵恶寒。他笑着答道:“当然,我可是你哥的好搭档。”
“是嘛,那可太好了!”闻长生摇了摇尾巴,语气中的兴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