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谁都未料,田禧臼会上来就给文姬一掌掴!
文姬瞬间匍匐于地,她嘴角流血,整个人颤意不止。
后帐微动。
田应天起身阻拦其父,田娇娥忙扑倒在文姬身旁,扶起其母。
“父亲又是在哪儿受了气?话都未言半句就朝我母亲撒气?”
田禧臼并不将两子放在眼里,他推开田应天,“可又是你这贱妇?说!是不是你让那些老不死的士卿在背后非议孤?总要同孤作对?”
“传闻果真不假,你与你那妹妹一般下贱,你们王畿之女,就喜欢那没根的宦寺!孤算是知晓了,离宦同士卿亲近,就是为了抓孤的错处?”
“当时孤与美妾作乐,是你刻意让君侯那老不死的知晓的?是也不是!眼下还敢带坏孤的子女,你这淫·妇!”
说着他又要再落下一掌掴,殿内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黄腹绿羽的山雀,直啄田禧臼的手。
“哪来的畜生?来人!快给孤射杀此畜!”
藏于后帐的离宦也想拉弓射人,借着女儿力道起身的文姬却向后帐望去,摇了摇首。
还不是时候。
这人不能死在她这。
离宦放下了弓箭,吹奏起骨笛,很快宦寺女奴们纷纷赶来驱赶山雀,你追我逃的,便将禧臼公子请出了祁阳殿。
一出殿不远,山雀径直飞走了。
田禧臼这才站直了身,“晦气!真晦气!呸!”
人走远了,离宦才从后帐出来,只要让田禧臼见到他,必然又要大闹到君侯那去,眼下不能再给文姬生是非了。
文姬瞥了他一眼,望向田应天,“我儿快跟上去瞧瞧,可别让你父亲又惹怒了君侯。”
田应天面有不耐,但父亲若再生事,只会让母亲受罪,“是,儿这就去。”
田娇娥轻抚文姬被掌掴红的侧脸,她咬唇欲泣,也不知这日子何时是头,母亲成为父亲的出气筒,自她有意识起,已有十余年了。
“娘亲,疼不疼?”
文姬扯了扯嘴角笑道:“无事,你离伯御雀快,也就只是这一巴掌罢了。”
田娇娥看向一旁的离宦,抿了抿唇,“都流血了,娘亲还说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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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口气,目光再次游离二人之间,恭敬行礼道:“我去给娘亲寻药膏。”
文姬轻颔眨眼,“乖。”
祁阳殿恢复了安静。
离宦上前轻抚她的脸,为她抹去嘴角血渍,“阿文,快了,待盟军南下,攻夺王畿,我便带你归卫,再无人能伤你。”
没错。
离宦是卫都安插在襄都的细作,他原名卫子离,早在文姬下嫁襄都之前,便混迹在襄都嫡长孙的宫殿之中了。
文姬原盼着襄都是她的安身之所,怎料所嫁非人,生下应天后,田禧臼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同她演了。
他不喜她,或者说,他不喜王畿之女。
这个认知令文姬黯然神伤。
许是见她孤苦一人,卫子离动了恻隐之心,他时不时唤些小动物来讨她欢心,一来二回,文姬知晓了离宦的御兽异能。
她却并未声张,二人逐渐生了情愫。
文姬初始是深恶痛绝的,她夫君厌她,正是因绾姬当年喜好美男的风气。
她不曾理解那高贵的妹妹,自是无法知晓,原来宦寺,也不全是无根之人。
直至一场春宴醉酒,二人颠鸾倒凤了一夜……
尔后,她有了娇娥,他坦诚交代自身细作人脉。
卫子离承诺,“阿文是我的反蛊之人,我一定会带你们母女归家。”
此事,再无第三人知晓。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