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是我不对。下不为例。”
“还请夫人,放我一马。”段融说着,站起身来,向夏红深深一揖。
夏红看段融那样子,噗嗤一乐,道:“这还像个认错的态度。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这样。”
“是。”段融将是字拉得很长,又是一揖。
夏红咯咯笑着,嗔道:“你起来吧。跟庙里拜菩萨似的。没的把我拜老了。”
段融直起身来,笑道:“夫人本来就是菩萨,拜一拜何妨呢?”
夏红真想拧段融的嘴,道:“少说这些漂亮话,哄老娘开心。你就把活儿给我干好就行!”
段融道:“夫人,放心好了!年中查账的事,一定过关。”
夏红看了段融一眼,道:“算你还有点良心。”夏红说完,便扭着腰肢,走了出去。
段融看着夏红的身形消失在门口,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女人要是闹起来,真是难应付啊!?
不知道为啥,一想起,夏红昨日的那哭哭啼啼的样子,还有方才走时那风情万种的一瞥,段融就心里发寒……
自此日后,段融便每日来夏红这里,盘账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则都在商象语的那座山头里苦修。
段融只有在入夜后,才会先去密林内,补充吞噬树灵,识海内树灵充满后,便去藏匿辅助药品的地方,取出下一层的辅助药品,去黑血藤的洞穴内,修炼下一层的胎藏经。
苦修至天亮后,便可成就一层胎藏经。
而后去自己洞穴内,睡两个多时辰,之后又夏红那里盘账,回来后,便炼化正阳丸,修炼真气,入夜后,再修炼下一层的胎藏经,如是往复,转眼间,已经八日过去了。
段融并非是不想把全部时间,都投入到胎藏经的修炼,但是胎藏经的修炼时,神影会降临识海,神影降临之时,会有巨大的威压。
以段融神魂强度,连续承受数个时辰,已经近乎极限。
成就一层胎藏经后,必须给神魂恢复的间歇。要不然,如果强行连续修炼胎藏经,他会神魂破碎而死的。
这些也是段融提前就思考好的事情,他给自己修炼胎藏经的时间,留足到十日,就是要给自己恢复的时间。
这日清晨,无尽大山里,白雾弥漫着,天光从阴郁的层云间隙透了出来,虽然已经五月,但大山里的气温要比外面阴寒,夏季也要来的更晚,通常到了六七月份,夏季才会姗姗而来,
而随着夏季而来,还有频繁的雷雨。
那时,雷雨就会替代白雾,成为这长留山内,常见的风景,遍布无尽大山的沟沟壑壑……
此时,在黑血藤洞穴的深处,火把早已经熄灭,洞穴内没有一丝光亮。
前几日那野猪的残尸,已经被黑血藤吞噬殆尽,野猪残尸被吞噬后,洞穴内的恶臭,便浅淡了很多,到了此日,便只有隐隐的臭味在洞穴内飘荡了……
黑暗中,段融依然盘膝坐在四尊神像的中央处,他双目紧闭,脸色恬然。
段融已经成就了第十一层的胎藏经。
他的精神力等级,此时,也已经达到了十二级了。
段融此时依旧是在他的灵明识海内。
他站在黑色大地之上,大地上沉降的一层乳白色的迷雾,弥漫到了他的腰间。
段融的目光,清澈深邃,抬头仰望着头顶的苍穹。
他的肩膀一动不动,下巴和脖颈间,仰成了一个大钝角。
此刻,他的内心虔诚如圣徒。
苍穹中央,十一颗星体,熠熠生辉,相互辉映。
这十一颗星体,不再静止,而是围绕着苍穹的中央,在缓慢地一圈一圈地旋转着……
最外围的是成就第一层胎藏经的那颗乳白色星体,然后是赤血色的星体,然后是蟾影星体,然后是泛着青光的瞳目星体……以此类推,直到最里面的那颗,也就是段融方才成就的第十一层的星体。
十一颗星体,层层环绕,围绕着苍穹中央的虚空,缓慢地旋转着……
而此时,那苍穹中央的虚空处,分明浮现出了一个淡淡的虚影。
那虚影,如烟似雾,面容模糊,仿佛一阵风,就会将其吹散一般……
虚影,在苍穹中央的虚空处,盘膝而坐,任由十一颗星体,围绕着它旋转着……
虽然那虚影,面容模糊,但段融还是一眼就认出,那虚影就是他自身的轮廓。
而且,此刻,他能清楚地感到,自己的心灵和那虚影间,有一种融合为一的神圣体验。
他就是那虚影,那虚影就是他。
那虚影是他神魂核心的外显,是他的本源神魂所在!
因为那虚影的浮现,段融和那些星体间原本微弱的联系,此时竟异常清晰明了起来。
他内心深处,已经可以如实了知,每一个星体,而每一个星体和他的联系,也都强劲了起来。
他和那些悬浮星体的关系,虚影浮现的那一刻,就变得如指臂使!
段融站在那里仰望许久,忽然心中升起了深深的疑惑。
他前世学过庄周梦蝶的典故。
到底是庄周梦为胡蝶,还是胡蝶梦为庄周?
此刻,他在灵明识海内,望着那虚影,心头也开始疑惑。
到底此刻站在黑色大地中央的他,是幻影,还是那个浮现在苍穹中央的那如烟似雾的虚影,才是幻影呢?
就在段融如是想的瞬间,他分明地看到那虚空中,盘膝而坐的虚影,他轮廓模糊的面容上,双眼陡然睁开了。
他双目低垂,看向黑色大地中央,仰望苍穹的段融。
这一刻,段融浑身发冷!
那一瞬间,在心灵感受上,他和虚空中的那虚影,彻底融为一体,彼此贯通了。
他仰头看向那虚空中的虚影,同时他又自苍穹低首,看向黑色地上那仰望着的自己。
这一刻,他既是匍匐在地,虔诚仰望的圣徒,也是高高在上,盘坐苍穹的神祇!
庄周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