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凤山喊毕,才三叩而起!
两人方一起身,魏紫阳便笑道:“你就是孙乾?”
孙乾身形偏瘦,颧骨高耸,立马道:“在下正是!”
魏紫阳拍了拍孙乾的肩膀,道:“不必拘礼!虽说教中规矩大,但这里又不是在总坛,我们可随意一些。”
孙乾微微一愣,但见魏紫阳,笑脸如春风,竟是毫无架子。
但孙乾瞄了旁边一脸阴鸷的葛清雷一眼,还是执礼甚恭的请两人落座。
魏紫阳和葛清雷,各在一张太师椅上落座,孙乾和阮凤山则站在厅中央。
魏紫阳看着几案上,用银杯盛着的参茶,直接拿起一杯,呷了一口,看着孙乾,笑道:“前段时间,你上给堂口的条陈。葛堂主将那条陈,连着评语一同发到了总坛。”
孙乾闻言,目色感激地看了葛清雷一眼。
“那条陈,还有贤古县的这处据点,总坛的五位法使,都很是重视。这次我来就是想进一步详细地了解一下,贤古县的情况,还有接下来几年打造巩固的方向。”
魏紫阳一句开场白说完,便直奔主题了。
孙乾闻言,立即将一卷图纸,在魏紫阳身旁的几案上展开了。
这卷图纸,乃是为了接应总坛法使的考察。孙乾特意找来三个书吏,日夜笔耕不辍,方才在前一日,艰难赶制出来的。
孙乾道:“法使大人!葛堂主!两位请看,这是贤古县的规制图!”
魏紫阳的目色一动,向那卷图纸看去,只见是一幅工笔素描图,密密麻麻、严整规制,将贤古县各大街道,还有房屋建筑,全都标示了出来。
孙乾立即指着图纸,向魏紫阳介绍起来了。
“此处是贤古县的兵器铺,原本是陶家的,现在的主事人,是徐殿!”
孙乾说的颇为详细,各大势力,几乎一一点到,碰到有些地方,则换阮凤山来讲。毕竟这处据点是两人联手打造的,有些地方,两人还是有分工的。孙乾、阮凤山两人说着,魏紫阳不时会问些问题。
魏紫阳脸上那种春风般的笑容,已经不见,此刻他的目中闪着深邃的沉思光芒,而那张脸则如石刻一般,僵硬不动。
大约将近两个时辰,孙乾已经将整个贤古县的情况,详尽地向魏紫阳介绍了一遍。
魏紫阳看着那图纸,忽然抬头笑道:“走,带我看看你们说的那密道!”
孙乾和阮凤山两人对望了一眼,没想到,魏紫阳一来就要先看密道。白荣的尸体,可还在密道里呢。
魏紫阳一看两人的神色,便道:“怎么?不方便吗?”
“没有。方便!”孙乾道:“两位大人,请!”
孙乾说着,给阮凤山使了个眼色,阮凤山会意,立马假装给两人开门,自己则先溜了出去。
魏紫阳自然看在眼里,但他也不以为意,他是来考察贤古据点的情况的,不是来探知下属秘密的。
孙乾带着魏紫阳、葛清雷,从自己平素休息的床榻上,走入密室时,阮凤山早已经将白荣的尸体给藏了起来了。
四人在密道内行走,魏紫阳不时四处看着。
他们沿着密道,先走到了源顺镖局封库旁的那处密室坛城,魏紫阳看那五通神的神像,惟妙惟肖,颇有神韵,顿时大为赞叹!
接着,四人又从那密室坛城,走到了魏雨田的旧宅院处。
之前,孙乾早已经在地图上,给魏紫阳指出了这密道的首尾各在何处。
四人从假山处的那石门走出后,魏紫阳看着眼前僻静的宅院,心下对贤古据点的评价,又翻高了一阶。
他觉得贤古的经验,可以在各地复制出来!
从一处据点,变成满地狼烟!
魏紫阳心情大好,道:“时辰不早了,我看该吃午饭了吧!”
孙乾道:“属下已经在县衙备下了筵席,刚好给两位大好,接风洗尘!”
“不用!”魏紫阳摆手,道:“我们就在路边吃点就行!”
孙乾微微一愣,道:“法使大人,这如何使得?!”
魏紫阳微微一笑,道:“吃顿饭,便搞那么复杂!”
四人真的在街边的一摊位,坐了下来。魏紫阳点了两碗牛肉面和三张烧饼。
其余三人都神色有些尴尬地走在了魏紫阳的身侧,孙乾来贤古三年,还从未在路边吃过饭呢。
魏紫阳忽然道:“对了!我那个驾车的小童魏天,劳你们喊他也过来吃碗面。”
阮凤山闻言,立马站起身来,一招手,便有一人来到了他的身前,阮凤山向那人耳语一阵,那人便蹿了出去。
魏天还在县署大门不远处的马车上嗑瓜子,此时太阳已经偏移,他也已经嗑得有些不耐烦了,忽然一个人影停在了他面前,是一个子矮小的少年。
那少年道:“中午了。去吃碗牛肉面吧!”
魏天瞥了那少年一眼,感觉他有些莫名其妙。
那少年见魏天没反应,便道:“你不饿?”
魏天道:“我等我家主人。”
“你家主人就在那边吃面,他让来喊你的。你叫魏天,是吧?”
魏天见那少年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便一翻身从马车跳了下来,他眼珠子一动,便想到了县衙可能有密道。
随后,魏天便跟着那少年,来到了那处有些偏僻的面摊处,果然看到了自己主人就坐在那里。
魏天不动声色地,默默坐在了魏紫阳的身旁。
魏紫阳看到魏天的嘴角起了泡,便道:“没事少嗑点瓜子!”
“嗯。”
魏天刚坐下没多久,店家便将魏紫阳点得两碗面和三张烧饼,端了上来。
两碗面,魏紫阳和魏天一人一碗。三张烧饼,魏天一人就吃了两张。
魏天只是埋头干饭,魏紫阳却是一边吃一边注意着来往的行人,眼眸中的沉思之色,越来越浓重。
几人吃完饭后,魏****,说他要去城头看看。
孙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