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
白玉玑本来不想看的,可扫了一下,发现他后背上满是抓痕,这才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嗯……
他身材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好了?
记得第一次见面还有些虚胖来着。
我在想什麽?
她躲在被子里,一直等到秦牧野出了屋,才开始穿衣服。
最后掀开被子,将垫在床褥上的落红收了起来。
按照中原的规矩。
新婚夜之后,这个东西是需要给长辈看的。
可这……
都怪秦牧野,昨晚出那麽多汗!
……
练功房前的庭院中。
「我成了!」
「我成了!」
秦明日衣衫褴褛,双眼赤红,跟发狂的公牛一样,亢奋到了极致。
「三公子猛啊!」
「十八岁的四品,整个大乾的年轻一代,除了帝姬,恐怕没人能相提并论了吧?」
「而且咱老秦家的功法,本来就是越到后面越强,突破宗师也未尝不可。」
「好像延瑛将军也有突破瓶颈的希望了,到时候咱们安南军又多两个大宗师。」
安南卫虽说更偏向秦牧野一些,但跟秦明日感情也相当不错,见他突破,高兴也不是假的。
只是下一刻,远处就响起了暴躁的骂声。
「小小一个四品,叫唤什麽啊?」
秦延瑛骂骂咧咧地奔了过来,一个暴栗就敲到了秦明日的脑袋上:「老娘的新婚回笼觉都被你搅了!」
秦明日光速泄气,讪笑道:「姑姑,我这不是太激动了麽……」
秦延瑛烦躁地摆了摆手:「才四品就高兴成这样?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倒在宗师境前的数不胜数,好好收收你那狂傲的心性。还有你们这群混小子,别好的不学,就学会飘了。」
一众安南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秦延瑛这才神色稍缓,开口鼓励道:「今日,打出我们安南卫的气势!」
「是!」
众人气势如虹。
秦延瑛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便朝回走了,正好碰到挽手走来的小夫妻。
秦牧野笑着打招呼:「姑姑醒了!正好我们给你敬茶。」
「茶啥时候都能喝?」
秦延瑛摆了摆手:「你们去忙科举吧,我先睡个回笼觉。」
秦牧野:「……」
他朝秦延瑛住的小院瞅了一眼,发现陈隧正鬼鬼祟祟站在院门口。
眼眶榷青,两条腿不住地打着摆子,见秦延瑛往过走,赶紧往外面走。
秦延瑛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干嘛去?」
「延瑛啊!孩子们不是要科举去麽,我去给他们鼓鼓劲儿。」
「你这麽有劲儿,鼓他们身上不是浪费了?肘,跟我进屋!」
「延瑛我指定是不行了……」
「别逼我给你来硬的嗷!进屋!」
接着,秦延瑛跟提溜鸡崽子似的,把这位煞名远播的前锦衣卫指挥使扯回了院子。
众人:「……」
秦牧野咧了咧嘴:「你说姑父他结这个婚干啥?」
白玉玑:「……」
她仿佛看到了未来。
但转念一想。
自己跟秦牧野好像很难有未来。
「见过兄长,见过嫂嫂!」
秦明日自从挨了一嘴巴子,对秦牧野是愈发恭敬了,客客气气地行礼道:「昨日兄长嫂嫂大婚,弟弟闭关未能参加,特来赔个不是。」
秦牧野愣了一下:「啊?你昨天不在啊,我都没有发现。」
秦明日:「……」
「礼物给了麽?」
「……已经让小姨代为转交了。」
「那就好!」
「……」
秦明日面部肌肉一阵阵扭曲,还是赶紧拉回正题:「对了兄长!此次万族科举,父亲受陛下所托,须展现西南军威,所以可能有些顾不上你,若……」
秦牧野摆了摆手:「没事,你忙你们的,自有安排。你们也加把劲儿,我看好你们。」
说着。
便扯着白玉玑的手去用早膳了。
秦明日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听到这句话之后,不应该愤懑的麽?
这是咋回事?
难道他觉得只凭自己,就能通过万族科举?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扯过一个安南卫问了问,才知道秦牧野从帝姬府购置了一大批傀儡。
然后他更迷了:「不是?他只有一个人,能操控多少傀儡?」
那安南卫担忧道:「三公子!咱们要不分出几个人保护少将军吧,我听人说少将军只要能通过万族科举,代少卿的那个代字就可以去掉了。」
「鸿胪寺少卿之职,并不在我爹的计划之内。」
秦明日沉着脸:「军人只需服从命令,你可知干扰军令是什麽后果?」
那安南卫面色一变:「属下不敢了!」
秦明日这才露出笑容:「下不为例!莫要太紧张,咱们赶紧吃饭吧!」
……
万族科举每三年一届,到这一次已经是第七届了。
前面的六届,除了第一届以外,每一届都是寻常擂台武比,需至少一个月才能筛出前一百名授官。
只不过这些,都是小打小闹,授的也都是小官职,基本不会改变朝堂的格局。
唯独第一次,是在李乾皇室祖传的春狩秘境中举办的。
那是妖官制度确立的第一场科举,也是有史以来最血腥的科举,同样是奠定如今妖官集团格局的科举。
当时没有任何年龄限制,有数不尽愿意为大乾效忠的凶兽参加。
扈焕的案件之所以那麽棘手,完全是因为猰貐的地位。
而猰貐在大乾的地位,就是第一次科举奠定的。
谁都没有想到。
时隔二十年,又一届科举设在了春狩秘境。
甚至还把铸兵台当做了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