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最后才总结道:「拱火的人毫无疑问是秦牧野,那些世族子弟,本来只是挑软柿子捏,并没有说一定要清除平民学子。
结果秦牧野的傀儡出手以后,就一直营造了一种平民考生被针对打压的假象。
现在两边打得不可开交,搞得好像豪门大家已经完全跟他们对立了一样。
我还听见一个出身崔家的武将,大骂自己侄子是妖官的狗腿子。
骂了几句,气得直接不看了。」
沈悝似笑非笑道:「那你觉得,秦牧野这是在点火,还是在添柴鼓风?」
沈洛:「……」
点火,说明原本没火。
添柴鼓风,说明火本来就存在。
平民与世族矛盾由来已久,那次几乎毁掉大乾的灾祸,源头就是科举不公。
后文武分科,文举严查舞弊,朝廷顶着财政赤字也要广开县学。
如此一来,哪怕世家子弟占着家学优势,也有不少官位被平民拿走,这才稳定住了朝野。
而武举,虽说也有不少平民天才冒头,但穷文富武,仍旧是世家天才的自留地。
后来武举变成了万族科举,妖官拿走了一批名额,所以名额争夺更激烈了,只不过之前都是擂台校场比斗,所以也没显现出什麽。
这次。
说针对平民学子也好。
说单纯喜欢捏软柿子也罢。
对立本来就是存在的。
而妖官入朝之后,他们在官场和战场的姿态截然不同,导致世家内部也出现了分化,无非就是出身世家的武将表现不佳,所以声音不大罢了。
像今日那个大骂子侄狗腿子的武将,绝对不是孤例。
见沈洛沉默。
沈悝笑着问道:「你猜猜,是谁指使秦牧野这麽干的?」
「帝姬?」
沈洛压力山大,这戏本实在太熟悉了,上次秦延瑛案就是如此。
杀妖官亲眷的秦延瑛屁事没有。
扈焕也只是暂扣妖丹,学习改造。
反倒是那些替扈焕说话的游街坐牢。
他沉声问道:「那爹,我们该怎麽办啊?」
沈悝没有回答那两个问题,只是反问道:「这招是冲你来的麽?」
「不是啊!」
「那你为什麽要问怎麽办?」
「啊这!我们不是……」
沈洛有点懵,想问豪门大族不是我们的基本盘麽?
沈悝却神情严肃地打断道:「你要记住!爹不是陛下的宰相,不是太子帝姬的宰相,不是豪门大族的宰相,更不是妖官的宰相,而是……大乾的宰相!」
沈洛感觉脑袋都要烧了:「爹!您的意思,我不明白。」
沈悝没有生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懂爹的意思,多去看看以往看过的史册和圣贤书,你会有自己的答案。」
沈洛:「……」
他还是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最为敬重的父亲到底站哪一边。
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深吸一口气,便又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发现沈津的马车就停在门口,并且在不停晃荡,里面还传来沈津的声音:「噢嘶……你们蛇族好会吞!」
沈洛:「……」
他更迷茫了,不知道父亲到底什麽立场。
才会这麽做事情,这麽教自己,又这样放纵小儿子。
他摇了摇头,快步朝铸兵台赶去。
到的时候。
铸兵台死一般的寂静。
环视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目光死死地盯着玉璧。
疑惑之下,他坐到熊谦旁边,小声问道:「熊大人,发生什麽事情了?」
熊谦表情颇为精彩,压低声音道:「第三缕图腾源炁出现了,你猜谁发现的?」
沈洛想了想:「那些妖族天才吧,他们撤离战场最快。」
熊谦又问:「那你再猜猜,这缕图腾源炁最后落在谁手里了。」
沈洛:「……」
他猛得看向玉璧,却还是只能找到两团迷雾,三缕图腾源炁,却只有两团迷雾。
再看一眼,那些妖官,一个个都耷拉着脸。
不是?
他懵了:「帝姬府那个,到底是什麽妖孽?」
他不理解。
上次帝姬府的高手,把十几个妖族天才逼退,固然有实力威慑的因素在。
但那也只是拿捏准了他们更想要图腾源炁的心理,没有人会觉得生死相搏的时候,帝姬府的那个高手能赢。
可现在,抢图腾源炁?
这跟要那些高手的命有什麽区别?
这些妖族的天才,这就把人放走了?
熊谦嘿嘿一笑:「倒也不能太怪她,那些妖族天才的方位被傀儡犬发现了,然后秦牧野悄悄把傀儡小队全调过去了。
傀儡犬潜入关键地方,给箭矢淬了毒,应该是要放冷箭。
人形傀儡和帝姬府的那位高手,清一色换上了斗笠,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然后呢?」
「然后那片区域就被迷雾笼罩了,等迷雾飘走之后,就只剩下那些妖族天才在原地发狂。」
「……」
沈洛揉了揉脑袋,这些人还真是个鬼才,关键时刻冲出一堆分不清身份的人,确实比较难防住。
熊谦笑道:「不过这一招用不了多少次了,这一波攻势,秦牧野损失了不少傀儡,很多妖族天才也被毒箭逼出了秘境。」
沈洛点了点头,只能静静观战。
只是接下来的局势,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妖族那些天才很快就找到了另一个四品巅峰的凶兽,但却没有立即动手,而是下了血本在方圆五里内布下浮雷大阵,只要通体金属的傀儡进来,就会被轰成废铁。
不过这次,秦牧野好像放弃了坐收渔利的想法,把剩下的傀儡全都调去打丛林战了。
如此,妖族天才们获得了第一缕图腾源炁,然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