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拿到了图腾源炁,却好像亏了一百万两银子。
而旁观席上,更是都在皱眉沉思,思考这次科举,还有皇帝刚才对秦家的态度到底都意味着什麽。
……
马车上。
秦牧野裹着大棉衣,枕在媳妇的大腿上,舒服得直哼曲子。
白玉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皇帝那麽敲打你们秦家人,你就不担心?」
「第一!」
秦牧野坐起身,严肃地看着她:「我要纠正你一点,不要用『你们』,是我们秦家人!」
白玉玑不知道他为什麽要执着于这个,不过也没有接腔:「第二呢?」
秦牧野撇了撇嘴:「皇帝敲打的是秦明日,关我秦牧野什麽事?我可是大大滴忠臣啊!」
白玉玑:「……」
看来秦牧野之前并没有骗自己。
皇帝对秦牧野秦明日两兄弟,一个升官一个敲打,看来的确是要对秦家下手了。
可到底下手到什麽程度,谁都摸不准。
偏偏皇帝的态度,会影响整个西南的局势。
今天晚上。
恐怕那些西南的使臣都要睡不着了。
反观秦牧野……
看着秦牧野又枕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还没心没肺地哼着曲子,她嘴角不禁露出温柔的笑容。
秦牧野嘴里哼着歌。
其实心里也犯嘀咕。
老实说,他也搞不明白,李弘今天这一套,到底是给秦明日看的,还是给除了秦明日的外人看的。
这个皇帝,他完全看不透,哪怕早就看了命格批注。
这次万族科举搅混水的计划,大的框架就是李弘制定的,虽然也有不少自己自由发挥的成分,但完全没有脱离李弘的框架。
他甚至觉得,不管李星罗的出现,还是安南卫的表现,都在李弘的计划之中。
偏偏又在结束之后,当众搞了一波秦明日的心态。
秦牧野能猜到今日过后,世族丶妖官丶太子和各国使团的反应。
但他完全看不明白,皇帝对秦家到底什麽态度,还有秦开疆对皇帝什麽态度。
有些费解。
算了!
费解就不解了。
反正短时间内跟自己的关系也不大。
他朝白玉玑肚子上蹭了蹭:「宝贝……」
「你,你叫我什麽?」
「宝贝啊……」
秦牧野也不管她接受不接受这个称呼,兀自开启了下一个话题:「你说现在我身上有四缕图腾源炁,你不会抢我的吧?」
白玉玑轻哼一声:「我抢你的做什麽?真当我是劫匪了?」
秦牧野笑道:「你可不就是劫匪麽?不然我的心为什麽在你那?」
白玉玑:「……」
成亲以后,秦牧野的嘴里,总是会冷不丁跳出一句腻歪的话。
土的不行。
听了之后就会脚趾扣地。
但她还挺喜欢听。
她呸了一声:「你好好保存着,里面还有帝姬和乌鹭姑娘各一缕,别给人家弄丢了。」
秦牧野点头:「哎!」
白玉玑轻笑道:「乌鹭姑娘倒是信任你,这麽贵重的东西,都愿意放在你身上。」
秦牧野骄傲地仰了仰头:「你相公别的不信,人品还是有保障的。京都这几千条街,谁不知道秦家少将军人品和那啥都很硬。」
「那啥?」
「就那啥……」
「呸!」
……
回到镇南府时。
厨房已经被各路大厨干冒烟了。
科举才刚过半,秦延瑛就用重金,把几家酒楼的名厨给薅了过来,一直准备着。
听铸兵台蹲点的丫鬟汇报说科举马上结束,立刻招呼厨子们开动。
众安南卫一听有好吃的,一个个都兴奋的冒烟,在秘境里面那几天,他们每天只能啃乾粮,大冬天的乾粮又冷又硬。
现在别说各路名厨的拿手菜,哪怕是软和的米汤馒头,也够他们激动的了。
秦延瑛则是扯着大侄儿夫妇俩嘘寒问暖。
斜了一眼。
发现秦明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头,招手让他过来。
秦明日老实坐下:「姑姑,有事儿?」
「大喜的日子,你皱着眉头弄啥类?」
「我……姑姑,我感觉要出大事。」
秦明日再也忍不住了,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担忧讲了一边。
秦延瑛高深地笑了笑,拍了拍秦牧野的胳膊:「姑姑说啥来着,经常在边疆呆的人,猛的一来京都,就是格局大不起来,听不懂大人物的弦外之音。」
秦牧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嘛!」
秦延瑛冲秦明日挑了挑眉:「看吧!你哥都看懂了,现在懂为什麽你哥是世子了吧?」
秦明日:「……」
他忽然有些自惭形秽。
来京都了这麽长时间,他第一次体会到,原来自己也有从小地方来的自卑感。
他深吸一口气,虚心求教道:「兄长!陛下这到底是什麽意思?」
秦牧野神秘一笑:「让姑姑说吧,姑姑看的肯定比我更深!」
秦延瑛很为大侄子的懂事而高兴:「还是老姑告诉你吧!」
秦明日神情严肃:「侄儿洗耳恭听!」
秦延瑛深吸了一口气。
秦明日神色愈发端庄。
在他的注视下。
秦延瑛哈哈大笑直拍他肩膀:「这都看不出来麽?陛下这是在逗你乐呢!」
「啊?」
秦明日懵了:「是这样麽?」
秦延瑛反问:「怎麽不是?他就是看你小子干什麽都谨小慎微的,不像你老姑还有牧野这麽自在,所以才提醒你要多开开玩笑,这样才像是自己人。陛下视你如子侄,你说你客气你娘呢?」
秦明日:「……」
白玉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