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
李知玄并没有睡着,而是在原地踱来踱去。
就在两个时辰前,他陪李弘一起吃了年夜饭,所有皇子公主都到了,只有李星罗除外。
三皇子问了问。
结果李弘说李星罗已经闭关冲击宗师境了,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才刚满十八岁不久。
闭关冲击宗师境?
这是人话麽?
为什麽听起来如此陌生?
李知玄承认,自己慌了。
虽说这段时间沈悝跟自己走得很近,双方联手把帝姬党骂得狗血喷头,勉强洗去了前段时间万族科举的阴霾,一副太子党要大获全胜的局面。
但其实,都是口惠而实不至。
帝姬党只是被骂的惨,实际利益并没有损失太多。
若是再让她突破宗师……
史上最年轻的宗师!
我还活不活了?
李知玄怎麽能不焦虑?
这个时候。
一个黑衣人飞快跑了过来:「殿下!蒲鸣竹去坤景宫守岁了。」
李知玄赶紧问道:「李星罗有没有和她一起?」
「没有!」
黑衣人摇了摇头:「只有蒲鸣竹一个人。」
李知玄:「……」
不是!
你真闭关啊!
不让我睡觉了是吧?
李知玄烦躁地让人下去,自己则是坐在椅子上,不停灌茶水。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
又一个黑衣人匆匆跑来:「殿下!帝姬出关了!」
「出关了!?」
李知玄腾地一声站起身:「她,她她她,她突破了没有?」
黑衣人摇头:「没有突破宗师的迹象,而且还受了重伤。」
「多重?」
「我不敢离太近,所以也没有看清。但她上下房顶都得扶着梯子,一点也不敢跳。」
「好!好好好……」
李知玄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没突破宗师就好。
不然压力就太大了。
他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挥手让黑衣人下去。
这个时候。
屏风后忽然想起一个声音:「玄儿!既然她受了重伤,最强高手蒲鸣竹也不在,何不……」
「母,母后!」
李知玄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父皇说了,李星罗是替我斩灭荆棘的利刃,若是折断了,吃亏的人是我!」
屏风后的皇后冷笑一声:「你当真了?」
「我……我觉得应该是真的。」
「那你父皇年年为那贱人守岁是假的?」
「这……」
「谁都可以成为你斩灭荆棘的剑,但能把你也斩了的剑,只有这一把!」
「!!!」
李知玄瞳孔地震,挣扎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母后!我明白了!」
……
「砰!」
「砰!」
「砰!」
「先生,你在麽?」
李星罗敲了敲门,虽说空虚道长说过,自己可以随时进入仓库,不用经过他的同意。
但她觉得,还是应该给高人一份尊重。
门那边很快响起一个声音:「在!帝姬请进!」
「吱呀!」
李星罗这才推门而入。
进入隔音法阵之内,耳朵内灌入的噪音忽然就大了起来。
只见几十具傀儡正在各自忙碌,天空则密密麻麻飞着小型战斗飞舟,其上阵纹密布,轰下一个个小型法术,让玄铁地面轰得嗡嗡作响。
李星罗有些惊喜,虽说前些天战斗飞舟就已经能实现搭在攻击阵法了,但那时候每次释放法术,飞舟都会特别不稳。
结果才几天不到,就已经能稳定到这个地步了。
她走到观察全局的四品傀儡旁边:「先生,大年夜不陪家人麽?」
傀儡叫苦不迭:「我家那口子掉钱眼里了,说赚钱全看时运,要趁着这段能赚钱,猛猛地多赚几笔,不然以后金主不要我了,哭都没地儿哭去!」
李星罗哑然失笑:「先生这般本事在身,当一生大富大贵,怎麽可能会缺钱花?」
傀儡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李星罗血污遍布的衣物:「帝姬你这是……」
「哦!」
李星罗无所谓道:「前些天闭关冲击宗师境,刚刚失败出关,受了一些小伤。」
傀儡:「……」
你这可不是小伤啊!
不是?
你精神状态这麽不稳定,挑这个时候冲击宗师啊?
大年夜都不过了?
他越来越觉得李星罗心里有什麽障碍,可又猜不到是什麽。
李星罗抬头望了一眼飞舟:「先生!咱们这战斗飞舟,已经能拿给父皇交差了吧?」
「嗯!」
傀儡点了点头:「但最好别立刻交差。」
李星罗眉毛一扬:「先生的意思是……」
傀儡沉声道:「近些日子朝堂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总感觉你的处境并没有那麽安全,若是有什麽进展,全给陛下汇报,咱们手里的底牌就太少了。倒不如藏着,继续骗经费,然后给您准备一些真正的底牌。」
李星罗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心道这人真的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她不置可否,只是笑问:「先生觉得新底牌应该是什麽?」
傀儡想了想,摇头道:「我暂时还不确定,帝姬我问你个问题。」
「请讲!」
「这世上有没有一种东西,储量够大,足够廉价,灵气浓度还高?」
「这……」
李星罗愣了一下,感觉他仿佛在逗自己,这世上哪有这种东西存在。
正准备回答。
脑海中却忽然响起了小器灵的声音。
她眼睛一亮:「有倒是有,不过灵气很狂暴,任何生灵和阵法都无法利用,这样行麽?」
傀儡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