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案件,为什麽李弘和李锐不直接告诉自己?
秦牧野不理解。
他摇了摇头,决定到时候再想。
第一次来岭南,他也想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
他环视了一圈,发现这里的街道的确破,不说京城,也不说安津县这种京县,这边的城建甚至不如安南的城池。
不过毕竟是州城,热闹还是挺热闹的。
秦牧野忽然看向一家人满为患的店铺:「那不是符纸店麽?怎麽这麽多人,邕州的百姓这麽富麽?」
他是真的有点疑惑,低级的道法在大乾几乎是公开的,所以但凡稍微大点的城,都会有符纸店铺,这点并不奇怪。
但道法需要的天赋门槛要比武道高很多,加上符纸需要的材料不便宜,符纸的价格从来没有下来过。所以即便是在京都,符纸店也不会有这麽多客人。
可这边……
冯塽苦笑一声:「岭南凶邪甚多,到了晚上特为尤甚,即便在城里也不安全,所以只要不是穷得揭不开锅,每家每户都会买镇宅符。一两银子五张,一张管半个月。」
「家家户户都要贴?老百姓赚的钱,怕是都贴在里面了吧?」
秦牧野眉头微皱:「这麽便宜的镇宅符,挡得住那些凶邪麽?」
冯塽摇头道:「这些镇宅符连城片,只要一张被触动,能纠集好几张的灵力,足以挡住一会儿,腾出逃生和民兵救援的时间。那些凶邪也知道不啃硬骨头,见到有镇宅符的,就直接绕道了。」
「哦……」
秦牧野若有所思,镇宅符这麽普及,他可没听李锐说过啊!
问题是有了镇宅符,这边的治安也没好多少啊。
这里面……怕是有大问题。
岭南穷的很,一个三口之家一个月最多也就赚一两银子,结果近半的收入都要用来买镇宅符。每家每户都买,这得是多麽庞大的利益?
他拧着眉头:「那买不起镇宅符的要怎麽活?」
冯塽沉声道:「能借住的借住,借住不了的躲自家地窖,再不然就去忠良庙周围求庇护,总有办法的。你看……」
说着。
远远指了指。
秦牧野顺着望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庙宇,牌匾上写着「陈良庙」,应该是地方有名的文臣武将,最近二十年大乾境内建过很多类似的庙宇。
庙宇不算大,但香火很旺盛,上香的队伍都排到庙门外了。
而在庙墙周围,排着放满了卷着的草席铺盖。
他有些疑惑:「管用麽?」
冯塽挠头:「反正没出过什麽事,我也不知道这里面藏着什麽玄机,但听那些人说,忠良庙蕴含着天地正气,寻常凶邪不敢接近。」
秦牧野暗自摇头,他修炼了这麽长时间,还从来没听过这世上有专克凶邪的天地正气。
不过忠良庙里面,的确有一股混混沌沌的力量,但又不像是正常生灵能够拥有的。
他侧过脸,见冯塽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说道:「不急!到了住的地方,咱们慢慢说!」
「好!」
冯塽重重点了点头。
邕王府离的并不算远,不一会儿众人就走到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邕王李恭居然早已亲自在门口等候了。
李恭上来就亲热地拉住秦牧野的手:「牧野贤弟,一路上辛苦了,快里面请,洗尘宴已经准备好了。」
李恭身体有些虚胖,跟秦牧野之前很像,在修炼者中,只有那种伤到根基或者先天不足的人才会有这样的体态。
不过人倒是带着一股儒雅之气。
听李锐说,他这个儿子小时候吟诗作对,也是一个风流少年。
现在应该也是一个风流中年。
【主命格·洪流残砾】:洪流之中,庸人难自救。
【命格品阶】:七品(11/80)
【批注】:性情软弱,顺夫庸父,妻儿死于大势之后郁郁而终。
啊这?
你爹是因为你死了,郁郁而终。
你是因为妻儿死了,郁郁而终。
不是?
你家只要死一个小的,就直接团灭啊?
秦牧野笑着拱手:「没想到邕王殿下亲自来迎,实在让当弟弟的愧不敢当,只能多谢殿下款待了!」
「哈哈!快请!」
「请!」
邕王府算不上特别豪华,但处处都彰显着文化底蕴,一看就是文人的宅邸。
到的时候,饭菜刚刚上齐,还腾腾地冒着热气。
秦牧野数了一下椅子,有些好奇:「邕王殿下,令郎与尊夫人呢?」
李恭摆了摆手笑道:「遇儿修为到了瓶颈,拙荆正带着他在山中清修,我在修炼上没有建树,又受不了山中清苦,就只能自己在家享福了。」
「原来如此!」
「快吃吧!饭菜凉了!」
「好!」
李恭谈吐和情商都相当不错,既没有显摆自己的学识,也没有炫耀收藏,只是说一些岭南的奇人异事,整场洗尘宴下来一刻都没有冷场,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受到冷落。
酒足饭饱。
秦牧野谢了款待,便带着众人住下了。
住的是一个清新雅致的院子,所有人都住下还有几间空房的盈馀。
一刻钟后,书房中。
秦牧野若有所思:「所以说,灭戚家十三口的,大概率就是这个叫朗玉书的妖官?之所以报复戚家,就是因为戚家老大把他的私生子打死了?」
冯塽点头道:「是!因为是私生子,不算妖官亲眷,犯了罪就得杀,朗玉书也不占理,就只能下黑手了。这朗玉书修为虽然不高,去年才突破四品,但血统颇为高贵,妻子是一位大妖的孙女,所以没人敢查他。要不是戚家父子三人都有举人的功名,这个案子早就不了了之了。」
「有证据麽?」
「应该有!看现场的痕迹,那晚出手的就是四品的狼妖,现场留下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