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都认为秦牧野是逼自己走上绝路的那个人,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
攥着手帕。
这是她仅有的一丝慰藉。
却被孤立无援的绝望肆虐拉扯。
解决完一切隐患就被弃杀麽?
这个说法,还有任何解释的可能麽?
我可真是一个笑话啊!
「帝姬!」
蒲鸣竹匆匆赶来,满脸都是焦急和担忧:「您……」
李星罗神情看着很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情绪:「我没事,我要休息了,还请嬷嬷为我守夜。」
蒲鸣竹:「……」
……
再度见到秦牧野的时候。
白玉玑正心乱如麻。
就在刚才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她接受了难以承受的信息轰炸。
李星罗是帝姬。
秦牧野是空虚道长。
罗擎是秦牧野杀的。
她不知道李星罗到底都经历了什麽。
也不知道秦牧野经历过什麽。
更不知道秦牧野究竟为自己做过什麽事,能让李星罗那麽笃定秦牧野特别爱自己,甚至到了嫉妒的地步。
她现在心里很乱。
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秦牧野。
但看到秦牧野的一刻。
她知道了。
秦牧野满脸杀意:「娘子,我要去杀人!」
「嗯!」
白玉玑点了点头,她不了解秦牧野都有什麽样的经历,但她了解秦牧野这个人。
现在的他,要去做他认为对的事情。
恰巧,自己也认为这件事是对的。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这件事结束以后,再跟秦牧野开诚布公。
如果现在,起了这个话头,自己很有可能控制不住情绪大吵大闹。
冯塽尸身还在镇南府躺着,秦牧野的心力不应该被这麽消耗。
只是……
「牧野,刚才还有两个黑衣人重伤逃走了,会不会。」
「不怕!」
秦牧野抬起头,高声喊道:「还请长公主现身一见。」
下一刻。
李润月凭空出现,一袭宫装剑痕遍布,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场激战,不过肌肤白净神色平静。
端庄。
优雅。
她眉头微蹙:「何事?」
秦牧野沉声道:「我要杀人!」
李润月冷哼一声:「还找死没找够?万一偷天阁再派几个宗师来杀你怎麽办?」
秦牧野沉声道:「既然敢追上来,就不存在半途而废一说。还请长公主尽力护我,若实在护不住,也是我秦某人的命,怪不到长公主身上!」
李润月:「???」
你说怪不到就怪不到?
看来这蠢憨憨,一点都不知道当年发生过什麽事啊!
偏偏是这种耿直,让她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只能跟去了。
若是不跟,让他意外身死,李弘恐怕会扒了她的皮。
管他呢!
谁让这个废物,连人头都给我送不来?
她淡淡道:「可以,我尽力护你周全!」
「多谢!」
秦牧野点了点头,直接扯着白玉玑的手腕向山林深处奔去。
白玉玑回头望了一眼李润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
「娘!我头好晕,能不能歇一歇?」
「你在奶里下什麽药了?」
「我好难受,我不想跑了。」
李宝宝已经快昏厥好几次了,可向来心疼他的娘亲,却丝毫没有顾及他的感受,拖拽着他在山林里狂奔。
他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不由有些欲泫欲泣:「娘!」
「啪!」
一耳光落下。
美妇大怒:「我不是你娘!你是我娘!想活命就闭嘴!」
李宝宝噤若寒蝉:「……」
他在发抖。
从小到大,母亲都对自己无比宠爱,向来都是要什麽给什麽,一直都温声细语的,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
可现在……
刚才把自己扇醒,还可以理解为情况太过紧急,需要跑路。
那这一巴掌是为了什麽?
李宝宝无比烦躁:「娘!飞舟都已经爆掉了,秦牧野他们肯定已经被天帝的人杀掉了,我们为什麽还要跑?」
美妇皱着眉,她当然知道飞舟已经爆了。
肯定是偷天阁出的手。
但他很清楚,偷天阁的人即便出手,也只能是因为别的原因,而不是为自己两人出手的。
两个失去价值的人,远不值得他们付出把朝廷得罪死的代价。
跑!
必须跑!
即便秦牧野真的死了,这也跟自己没关系。
因为无论落在哪方手里,都没有自己好果子吃。
李宝宝有些生气了:「娘!我真生气了!」
话音刚落。
美妇就停下了。
李宝宝顿时有些得意,果然只要自己声音大一些,什麽都可以得到。
但他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飞快站起身,看到有一男一女拦在了自己面前。
而自己母亲,正满脸戒备地盯着他们。
「秦牧野!」
李宝宝顿时兴奋了起来:「娘!杀了他!」
「啪!」
又一个耳光落下。
他清秀的脸庞顿时肿成了包子。
美妇怒道:「给秦大人道歉!」
李宝宝:「???」
之前那两巴掌只是打的响。
这一巴掌是真疼啊!
一股无名火在他胸口豁得燃起:「我?给这废物道歉?凭什麽?娘,你看他肾虚的样子,肯定受了重伤,你杀了他啊!」
美妇头都要炸了。
她以前从来没有后悔过把他宠成傻子。
但现在她后悔了。
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