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一听有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事关重大,好好哄他,务必让他回来道歉,快去吧!」
「是!」
郑旺招呼了几个相熟的妖吏,便快步离开了大圣庙。
大猿摆了摆手,遣散了不重要的妖官。
随后招手唤来了一个小妖吏:「宗人府那边情况如何了?」
小妖吏赶紧说道:「秦牧野和李星罗想去拜访李锐,结果门都没有进得去。」
「好!」
大猿顿时精神一振,随后看向青丘媚儿。
青丘媚儿笑道:「宁宁告诉我,说黄昏的时候,刑部去花船上捉拿虞山君,说他牵扯到了焚天宴,要把他妖丹挖了送去妖学,沈津出来把他们骂了一顿,双方差点打起来,结果恰好碰到沈悝过来找儿子……」
大猿沉声问道:「结果如何?」
青丘媚儿嘴角上扬:「沈悝把刑部的人喝退了,说这花船是他儿子的,以后除了皇帝的锦衣卫,谁都不能上去抓人。」
大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好!不枉我们在相府下了重注,再派一批天才过去,别一下子都过去……」
青丘媚儿笑着接过话:「懂!慢慢放,不能引起沈悝的注意。」
大猿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承认,在人族王朝中,还是青丘家的狐妖最靠谱。
青丘媚儿问道:「对了二庙祝!这次帝姬党把李锐得罪死了,明日早朝应该颇为热闹,我们需不需要加一把火?」
大猿摆了摆手:「不用!这次秦牧野下了狠手,杀了李宝宝,让我们和那些世族的话都堵死了,现在锦衣卫正藉机疯狂查世族的灰产,咱们最好明哲保身,跟焚天宴做出切割。」
「那些妖学生……」
「不要管!」
「烛晦他们的尸体……」
「我们要尸体有什麽用?」
大猿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不要怕出血,宗人府会让帝姬党知道什麽叫难受。」
青丘媚儿点了点头:「是!」
……
酒馆。
雅间。
一众妖官把酒言欢。
郑旺给牛平天斟了一碗酒:「好兄弟,别生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大圣庙一直唯血统论。你这都算好的了,我一个半妖,不也是最近才在大圣庙静修麽?」
牛平天烦得不行,拿起碗跟郑旺碰了碰:「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
其他妖吏对视了一眼,也都纷纷饮下。
郑旺搂着牛平天的肩膀,嘿嘿笑道:「不说别的,你老兄刚才长篇大论还怪有气势嘞,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岭南读书了。」
「哎?」
牛平天眼睛一亮,又是稀奇又是自得:「你不说我还没觉得,我刚才那一段要是放到科举里面,高低能中个举人。」
郑旺夸赞道:「举人?我看至少是个进士,你们说是不是啊?」
其他妖吏纷纷点头奉承:「是啊!我就没见过这麽有文化的妖官。」
牛平天嘴都要笑裂了:「你们要这麽说我,我也不跟你们犟!」
「不过,牛牛啊……」
郑旺脸色忽然严肃了起来:「二庙祝对你这番话很生气,你仔细回忆回忆,这到底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回来的路上秦牧野在你面前拱火的?
要是你自己想的,后果有点严重,但要是秦牧野拱火的,那错就不在你,咱们回去好好说说,还能继续在大圣庙修炼,别跟自己的修为过不去对吧?」
听到这话。
其他妖吏,都小心翼翼观察着牛平天的表情。
牛平天牛眼一挤,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思考了一会儿,忽然骂了一句:「艾草,你还真别说!我说我刚才骂的时候,为啥能一气呵成,现在想想,全是秦牧野说过的话,我就是临时给串起来了而已。」
郑旺松了口气:「我就说吧,那咱回去道个歉。」
「道歉?道什麽歉?」
牛平天脖子一梗:「我寻思秦牧野说的也没错啊,我他娘的就是被压榨的那个!我可是从低级妖吏爬上来的,给农民开了多少荒?荒山都给垦成了茶园,才当上的主簿。你说……」
他随手指了一个妖官:「你本体是蚯蚓,得给多少亩农田松土,才能换大圣庙修炼一天?」
蚯蚓妖一脸苦楚:「八百亩!我为了多搞点功绩,恨不得给自己砍八段!」
牛平天又指了一个:「你呢?咦,我以前怎麽没见过你?」
猴妖操着一口方言:「牛哥,我刚从岭南过来。」
「哦!岭南的啊,你在岭南干啥的?」
「帮山民摘榴槤的!」
「那你摘多少榴槤,能在大圣庙修炼一天?」
「没仔细算过。」
猴妖挠头笑道:「不过我攒了三年,能在这边修炼半个月,岭南离这边太远了,多攒几年一次爽个够。」
牛平天更生气了:「你瞅瞅你瞅瞅,我能不生气麽?你就说秦牧野哪句话说错了?也就猴兄弟老实,要是中间忍不住混了一口焚天宴,猴脑袋都保不住。」
猴妖有点尴尬:「我血统太差,混不上焚天宴。」
一时间。
酒席上叫苦连天,本来是劝牛平天迷途知返的,结果成了大家的诉苦大会。
一群大圣庙的供养者,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麽,一顿酒下去,怨气疯狂发酵。
郑旺看得直暗笑。
心想难怪秦牧野那麽得皇帝喜欢。
这一手策反牛平天,真是来的太妙了。
自己正愁找不到切入点,这样的酒席换几批再来几次,任务差不多就完成了。
得想个办法,再扩扩牛平天的怨气才行。
……
镇南府。
白玉玑有些惊讶:「帝姬真那麽说?只要皇帝能拿得出来的,都可以给她?」
「昂!」
秦牧野点了点头:「这次的事情,皇帝做的忒不地道,利剑克坚,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