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方才还「附议」得酣畅淋漓的官员,当场腿就软了。
李锐双目赤红,指着宫廷侍卫道:「你们几个,把刚才攻讦秦大人的奸佞都拖过来!」
「是!」
不一会儿,十几个官品不一的官员都被拖了出来。
官职都不算高。
但也低不到哪里去。
要知道,在大乾,京官六品以上才有资格上朝。
李锐可不管这的那的,直接一鞭下去。
「噗!」
一口鲜血喷出,被打的刑部书令史直接昏死了过去。
刚才对宗室子弟只是惩戒。
这是真朝死里打啊!
这一鞭,直接给其他几个等待受刑的打应激了。
但李锐根本没给他们恐惧的时间,又是接连十几鞭下去。
不死也重伤了。
安静!
安静!
还是安静!
尤天猎咽了咽口水,还好自己理智,心中坚守着秦家的利益和颜面,不然刚才说不定也会嘴贱一句。
这要是挨李锐一鞭。
嘶……
毕竟是秦开疆之下的至强宗师。
自己未必能扛得住。
太子更是低着头,从头到尾没抬一下,幸好昨天被父皇收拾妥帖了,不然……
只是这到底什麽意思?
是想让宗室站队李星罗麽?
李锐吁了口气,双手平托打龙鞭向李星罗走去:「帝姬……」
李星罗眼看他要给自己行礼,赶紧上前扶住:「大宗正,万万不可!」
「帝姬!」
李锐语气沉痛道:「老臣教子无方,竟酿成如此滔天大祸,让无数无辜百姓遭殃不说,还葬送了一个年轻的好官!
此等罪责,本应由钦差惩治。
但打龙鞭只能为李姓之人所持。
还请帝姬代小秦大人赐鞭!」
李星罗赶紧说道:「邕王虽散漫,但并无大错,大宗正也是为了大乾社稷,才忍痛父子分离,这才给了歹人可乘之机。错不在大宗正,还请您务必不要折煞了晚辈!」
秦牧野从善如流:「是啊大宗正,莫要折煞了我等!」
虽然他暂时还没捋清楚这里面到底是什麽样的设计。
但毫无疑问,李锐担得起「帝国之壁」的评价。
杀了人家的亲孙子,本来心里就有点不好意思。
要是再给人老同志来一鞭子,那可就太不像话了。
李弘叹了口气:「兄长!莫要折煞两个孩子了。」
「唉!」
李锐叹了口气:「多谢帝姬手下留情!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心思脆弱,若非留他恶妻性命,现在他可能已经坚持不住了。」
随后。
他直起身,看向刚才挨了鞭子的宗室子弟:「我李乾宗室,当一心为社稷,一心为天下公义,若这般大案都不论是非曲直,只想着人情冷暖,那你们以后也乾脆别姓李了。」
「大宗正教训的是!」
一众宗室子弟纷纷认错。
李锐悄悄给李星罗使了个眼色。
李星罗会意,当即劝慰道:「感情亲疏,人皆有之,并非大过,诸位莫要自责。」
众宗室子弟颇为感动:「多谢帝姬!」
李弘抚须轻叹:「知错能改,方为丈夫,多谢兄长,代朕打醒了百官。」
众人:「……」
他们看着地上昏死的十几人。
感觉有些人是被打醒了。
但有些人……怕是醒不了了。
李弘站起身来:「诸爱卿还有别的事情要奏麽?」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正戏都已经结束了。
这还奏个卵啊!
在场文武百官都有些晕乎乎的,刚才那场景就好像做梦的一样。
他们现在确定了。
这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钓鱼。
可他们怎麽也想不明白。
现在钓鱼都要用打龙鞭了?
而且做饵料的,还是刚刚经历孙子被斩,独子重病的李锐,还有十几个颇受重用的宗室子弟。
恐怕也只有这样,才能在逆风局把鱼钓起来吧!
这哪是打龙鞭啊?
这明明就是杀威棒!
可……皇帝这是什麽意思?
是想让宗室站队帝姬了麽?
李弘可没心思解答他们的疑问,只是温和笑道:「洗尘宴就在午时雍庆宫,各位功臣务必到达。」
说罢。
便下来握住李锐的小臂,兄弟俩一起离开了大殿。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
一场大朝会后。
冲秦牧野笑脸相迎的人明显变多了。
秦牧野则是客套地敷衍几句,便与李星罗一起朝宫外走去。
一路上,都没有怎麽说话。
到了帝姬府的马车前。
李星罗转身笑道:「你要回去带娘子一起吃席麽?」
「嗯!」
秦牧野点头。
李星罗咬了咬嘴唇:「时辰还早,要不要马车上一起坐一会儿。」
秦牧野看她眼底,似乎闪动着一丝茫然。
思忖片刻,笑着点了点头:「好!」
在文武百官还未尽散的时候。
两人便上了同一辆马车。
刚坐进去。
李星罗就贴上了一张隔音符,长长吁了一口气。
秦牧野有些好奇:「今天一次大朝会,把宗室对你的芥蒂全都抹了去,你还不高兴麽?」
李星罗扯了扯嘴角:「自然是高兴的……」
秦牧野笑了笑:「你是不是感觉,整个岭南之行只是一场考验,考验你这把剑是否锋利,却并没有真实的意义。」
李星罗轻轻伸了一个懒腰,将完美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轻轻朝秦牧野身上凑去。
秦牧野下意识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