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它只是一个小器灵。
是娘亲留下来的东西。
她也不知道刚才那句话,究竟是对小器灵说的,还是对只陪伴自己不到一个月的娘亲说的。
童声思索了许久,深以为然道:「你的确需要有人爱你。」
李星罗沉默了许久,忽然掀开车帘:「调头,去布行!」
童声有些好奇:「你不是说,要把这些衣裳给剪了麽?」
李星罗情绪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缺爱的是我,需要救命稻草的人也是我,我才是被动的那一个。古之求贤尚且能放低姿态,何况我这不止是求贤,又有什麽资格任性?」
童声:「……虽然感觉求贤与求爱不能类比,但是当人类好累。」
「嗯!」
李星罗苦涩一笑:「下辈子不当人了。」
……
秦牧野越来越庆幸,自己当时强忍着诱惑,没有炼化第二道图腾源炁。
这玩意儿虽然能快速突破宗师,但副作用实在太大了。
当然。
他感觉自己炼化,后果应该没有李星罗严重。
实在想不到,她究竟经历过什麽。
秦牧野猜,可能跟消失的蒲家有关,除了这个,好像也没有什麽事情,能给她留下这麽重的阴影了。
那年太子和蒲皇后死,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妖祸。
假设这个猜测是对的!
蒲家他打听过,表面上就是一个普通的商贾家庭。
但普通的商贾,不值得这麽大费周章。
值得大费周章的,一定是大事。
那段时间,发生过什麽大事?
李弘和蒲皇后成婚的时候,他还是个藩王,但已经与秦开疆还有沈悝形成小团体了,李锐也几乎是在先皇莫名驾崩之后,立刻开始支持李弘。
登基还没多久,大圣庙就成立了,随之一起确立的还有妖官制度。
如果这些真的跟蒲家有关系。
那李星罗能够炼化图腾源炁……
蒲家血脉有些不对劲。
那我的血脉也不对劲啊!
可我娘也不姓蒲啊!
费解!
我该不会跟李星罗有血缘关系吧?
也不对!
要是有血缘关系,皇帝也不会想着撮合。
这里面还是有很多东西解释不通,在信息得到补充之前,很难得到正确的答案。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就是李星罗已经把自己当成救命稻草了。
以她明面上颇为光鲜的处境,却需要自己来当这根救命稻草,足以见得她的自我看法有多悲观。
「呼……」
秦牧野摇了摇头,先不想这个。
他搓了搓脸,准备回屋。
却听到正厅传来一阵吵闹声。
尤天猎的声音有些兴奋:「二姐,你真要参加这次军演?」
「当然要参加!」
秦延瑛抱着胳膊,战术后仰:「我可是听人说了,昨晚你们休都不休息,直接在禁军窝里扎擂台了,你说说你们咋那麽装呢?必须得教训教训你们!」
尤天猎哈哈大笑:「正好,我也好久没有跟二姐交手了,正好这次练练手。不过这次占占二姐的便宜,禁军的王牌都被李恒带走了,你带的那些……」
「嘿!」
秦延瑛靠着椅背,直晃二郎腿:「这还得托你的福,昨天把那些兵油子给惹毛了,现在除了王牌禁军,剩馀那些但凡能打的,都已经凑到我这边了。
再加上军演那规则,单兵能力的影响也降到了最低。
我训练他们一个月,未必会比安南军差到哪里去。
你好好准备,让我看看你这些年的长进,别他娘的带着王牌打不过我的杂牌军。
到时回了安南,大哥把你们脱了裤子吊起来打!」
不得不说。
秦延瑛这种兵油子嘲讽能力相当强。
尤天猎有点红温:「二姐!你这就太看不起人了,当年你是比我强得多,但我这些年一直在带兵,你却在京都呆了这麽多年,想必也已经久疏战阵……」
秦延瑛哈哈大笑:「无妨!我这边军师够强。」
「军师?」
尤天猎愣了一下:「你在京中还有这人脉呢?」
他也是好奇。
京中还有人配给秦延瑛当军师?
秦延瑛笑着招手:「来!军师,让尤大将军瞅瞅!」
听到这话。
尤天猎赶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看到秦牧野的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正厅里原本豪迈却和谐的氛围,也凝成了一坨。
他声音有些乾涩:「二姐,你说的军师,就是牧野?」
只是这一瞬,他就懂了。
这姑侄俩,绝对是冲着保护世子之位去的。
秦延瑛颇为自豪地点了点头:「当然了!我大侄儿天生就是打仗的料,你是没看上次万族科举,牧野一个人把几千人的战局都给搅了……」
「那能一样麽?」
「咋不一样了?」
「看着几千人很多,其实全都是散兵游勇,丛林战打的热闹,但其实一点章法都没有。」
「一点章法都没有的乱战,都能取胜当状元,还不能证明牧野天赋出众麽?」
「???」
尤天猎眼角抽了又抽:「二姐!宠孩子也不能这麽宠啊,再宠就成捧杀了,牧野是状元不假,但也不能否认傀儡的功劳不是?
这次军演,除了制式军演装备以外,每支军队都有预算,那些傀儡带都带不进去。
你这……还军师?也不能硬给牧野塞功劳啊!」
秦延瑛也听得有点烦:「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麽叫硬塞功劳?大家眼都不瞎,功劳这种东西能硬塞麽?你也一把年纪了,怎麽还跟年轻的时候一样哔哔赖赖玩不起啊?」
尤天猎:「???」
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