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见怪。
这盒子里面,是牧野娘亲的嫁妆,她去世时曾交代我,让我在牧野成亲之时,务必亲手交到儿媳手中。收下它,你也算见过婆婆了。」
白玉玑虽说心乱如麻,但做了一天思想准备,倒也能保持从容。
她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意,恭敬地将盒子接了过来:「多谢父亲!」
秦开疆满意地笑道:「打开看看!」
「是!」
白玉玑点头,随即打开了盒子,里面都是些金玉佩饰。
可就在盒子打开的一瞬间。
秦牧野只觉脑袋轰的一声,整个人的思维都似乎要涣然弥散了。
这种感觉。
很熟悉!
太熟悉了!
虽然这些佩饰的气息与图腾源炁不尽相同,但却有着近乎一致的效果。
那种莫名的魔力,让秦牧野恨不得立刻将其佩戴在身上。
直觉告诉他。
戴上这些,能让他变得强大。
好在他全程都处于戒备的状态,这种失神只持续了一瞬,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危机。
他觉得!
这盒嫁妆!
是老登在试探自己!
秦牧野强压身体各种反应,故作轻松地拿起盒里的佩饰,神情充满了悲伤和唏嘘。
就像寻常子女,时隔多年看到母亲的遗物一样。
轻轻摩挲了两下。
他无比轻柔地把佩饰放了回去,声音带着泣意:「娘子,以后就拜托你好好保管了。」
「嗯!」
白玉玑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开疆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旋即哈哈大笑:「哪有站门口说话的,快回家里说。」
「是啊,回家说!」
秦延瑛笑道:「厨子正在做饭,咱们一家人先喝点。」
说着。
便带着一大家子进了院子。
秦牧野故意慢了几步,轻轻握住了白玉玑的手,只觉得她的手无比冰凉。
白玉玑也闪过一丝惊色,她也感觉到了,秦牧野手心全是汗水。
两人都不敢有异常的表现,冲几个带着斗笠的人微微颔首,便也笑着跟了上去。
秦延瑛许久未见自己的大哥,显然也非常激动。
进了正厅,就把秦开疆按到了主位上,兴奋地问着安南发生的一切。
陈隧也是满面红光地奉承着大舅哥。
那个男人朝那里一坐,就是众星捧月的中心。
理所当然。
没有任何人会提出质疑。
眼见气氛越来越热闹。
秦牧野却忽然看向呆立在门口的斗笠人:「这几位为什麽不进来啊!」
秦开疆笑了笑:「都是护卫,让他们在门口站着吧!」
「护卫?」
秦牧野忽得一笑:「这几位护卫,气质还怪熟悉的,我感觉像是熟人。」
说着。
就朝门口走去。
秦开疆微微皱眉,却也没有阻止。
秦牧野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掀开了其中一个人的斗笠。
然后。
露出了呆板的金属脑袋。
果然如此!
秦牧野飞快掀开了另外几个斗笠。
清一色的全是傀儡。
每一处做工,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刚才他就发现古怪了,谁家好人脑袋上没词条啊?
结果……
帝姬府的傀儡还真特麽畅销。
「咦?这不帝姬府卖的傀儡麽?」
秦延瑛好奇道:「哥!你这实力,还买傀儡干啥?端茶送水?」
秦牧野嗤笑一声:「父亲向来节俭,做不出那等奢侈的事情,此行这麽多傀儡随行,应当是用来代替一些不能亲自赶到京都的人吧?」
「不能来京都的人?」
秦延瑛也感觉有些不对劲:「谁啊?」
秦牧野提着几个傀儡进了屋,看向秦开疆:「父亲,既然几位长老来了,那就直接说正事吧!」
此话一出。
尤天娇脸色有些不太自然,连忙把目光移开,不太敢看秦牧野的眼睛。
秦延瑛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啪嗒!」
茶杯摔落在地,碎瓷茶水飞溅一地,吓得在场众人一激灵。
她冲秦开疆怒目而视:「哥!我知道你想换世子,但你未免也太心急了吧?几位长老提前花重金买下傀儡,就为了这次来京都,直接操办牧野卸掉世子之位的仪式?」
整个秦家,秦延瑛是唯一一个敢直接指着秦开疆鼻子骂的人。
但她只骂过两次。
第一次,是秦延霆自杀之后,她怒骂秦开疆不作为,不敢替弟弟报仇。
第二次,就是现在。
她死死地瞪着秦开疆,双眼赤红,就像是发狂的野兽。
气氛剑拔弩张。
其他人都吓得不敢说话。
秦开疆却是无比平静,并没有理会她的暴怒,而是看向秦牧野:「牧野!跟我来,咱们父子俩说会儿话!」
「说你娘啊!」
秦延瑛破口大骂:「就想着牧野好欺负,所以把他单独拎出去训话?你要是有本事,咱们就当着大家的面,好好把事情吵个明白,你让长老们也别藏了,老子就不信了,你们嘴多,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牧野,咱不去!」
秦开疆微微皱眉,面对这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却不知道说些什麽。
秦牧野却笑着推开秦延瑛的手:「老姑莫慌,他未必能吵的过我!」
「哎……你!」
「信我!」
秦牧野冲她笑了笑,却又觉得有另一只手在扯自己的衣角,转过头去,看到了白玉玑担忧的眼神。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随后,便大踏步走出了房间,跟秦开疆来到了书房。
他可不怕秦开疆会对自己做什麽。
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