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撇了撇嘴:「那些混编杂毛军全部被淘汰的时候我就突破了,怕你替我骄傲,就没告诉你。」
秦牧野:「……」
想想也对。
自家老姑的心魔因妖官集团而生。
现在妖官集团都快烂了,尤其这次军演,更是被秦家一脉联手重锤。
心魔要是还没解,怕是一辈子都不能解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秦牧野落地之后,就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不过门窗都是开着的,白玉玑并不在。
问了才知道,她为了观赛,在国子监那边落下了好几天的课业,最近几天该补了。
然后。
秦开疆不在,据说是在禁闭室里拷打尤天猎。
明日明玉两姐弟还有一众安南卫都不在,都跟着安南精锐在临时营地里拉练。
家里冷冷清清的。
唯一能说得上话的秦延瑛,已经把练桩功的陈隧拉到屋里打桩了。
好无聊。
总不能上班吧?
好像也只有上班了?
秦牧野揉了揉脑袋,换上官服便朝鸿胪寺赶去了。
……
大圣庙。
「二庙祝!」
郑旺快步跑到大猿身旁:「秦牧野已经去鸿胪寺了,气质中多了一些锋芒,想来已经摸到宗师境的边缘了。」
听到这话。
大猿脸色一下顿时就沉了下来。
军演最后一轮,因为所有妖官都已经淘汰,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去。
心里想着,反正都是安南系的内战,谁赢都一个样。
结果转头就听到了战报,发现还真的不一样。
秦牧野?
四品巅峰?
吊打尤天猎?
然后转头就接受了秦家的宗师传承。
现在郑旺又过来说,已经摸到了宗师的边缘?
秦牧野才多大啊?
现在就摸到了宗师边缘,两年内必定突破宗师。
二十岁不到的宗师,还偏偏是管理妖官的鸿胪寺卿,而且之前还搞了那麽多针对妖官的事情,每件都成功了。
这段时间,乾国与各小国开启互市,边境安定下来了。
李弘飞快搞了一个军演,趁机军队改制,削减军费。
没有军费的供给,大圣庙失去了一大笔财源,很多原本随便做的事情,以后都会捉襟见肘。而且现在各大门阀中,年轻一辈敌对妖官的情绪也开始冒头。
几波铁拳砸下来,已经被打压得很难受了。
等秦牧野突破宗师后,我们日子还过不过了?
大猿揉了揉眉心:「他去鸿胪寺都干什麽了?」
郑旺神情凝重:「他今天干的事情,跟以前大不相同。」
大猿脸色愈发阴沉了几分:「都干什麽了?」
郑旺深吸了一口气:「钓鱼,嗑瓜子……」
大猿:「……」
他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应当是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如果再有下一步动作,妖官怕是真要和乾国切割了。
只是。
即便没有下一步动作,现在也够难受的。
他摆了摆手,示意郑旺回鸿胪寺,并且交代他一定要好好监视秦牧野。
随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大圣庙缭绕的香火吸入身体里面,神情当中充满着留恋。
从大圣庙建成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里面当庙祝了,二十馀年的时间,他的修为依然是上位大妖,但已经隐隐摸到的妖皇的门槛。
若是再呆十年,妖皇境肯定已经有了。
只可惜,皇帝好像并不想用人族的香火养妖皇。
他清楚得很。
皇帝建立大圣庙,就是想要妖族为乾国复兴打工。
妖族也在两头下注,一边吃着大圣庙的供奉,一边尝试在周边小国复制大圣庙,只要复制成功,就发动诸国动乱,鼓动他们与妖官里应外合,让中原陷入战乱。
只要将大乾肢解成一个个小的军阀势力,妖皇殿就能占据绝对的主导权,以最高的姿态,吃遍所有人族的香火。
只可惜。
这场博弈,目前貌似是李弘占据着上风。
大圣庙,近乎不可复制,至少仅靠妖族的能力不行,建出来的庙宇不伦不类的。
而乾国这边,大圣庙也屡屡遭受打压,在朝野中的话语权越来越弱,若不是跟沈悝愈发交好,恐怕连喘息的空间都没有了。
「老二!」
「金猊?」
大猿看向金猊。
金猊脸色有些不好看:「皇帝就是在温水煮青蛙,我觉得不能再拖了,最好赶紧禀告妖皇大人,不能让我们全折皇帝手里面。这鸟气,咱们不受了,直接联合周边小国,打进中原!」
大猿反问:「万一打进来之后,皇帝把大圣庙给毁了,你当如何?」
金猊情绪愈发暴躁:「那就不要大圣庙!我们自己又不是不能修炼!」
大猿继续反问:「你自己修炼了那麽多年,可曾摸到一丝妖皇的门槛?」
金猊:「……」
大猿沉声道:「现在还没到非走不可的地步,况且在中原这部分棋盘上,我们未必会输。世家高层还是亲妖官的,沈悝的小儿子也在我们手中!」
金猊当然知道这是真的。
可还是不可控制骂道:「你看不出来麽?这个皇帝就是想搞我们,谁都不知道他下一拳会以什麽方式砸下来。」
大猿摇头:「还是因为我们露出了破绽,他动手的理由,让我们找不到半点毛病。」
金猊都要气笑了:「理由就是藉口,说起来冠冕堂皇,但能改变他把我们当傻子忽悠,还捶我们的事实麽?他忽悠你,你还夸他忽悠的好,咱们是妖,你怎麽开始按照人族的思维思考问题了?」
大猿面色微沉:「这里是人族王朝,我们吸的也是人族的香火,所以必须按照人族的规则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