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乾国一样的大圣庙。
很被动。
不过,敖锦提的要求,倒也在上神的预料之内,只不过是最坏的那种可能。
他咬了咬牙:「成交!」
丁琛急了:「别成交!别成交啊!我们还没同意呢!」
沐先生怒骂:「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没毛的猴子!」
敖锦淡淡一笑,款款起身:「既然如此,合作愉快!」
说罢。
直接朝山洞外走去。
其他几位大妖,异常统一地跟了上去。
完全就像是跟班,丝毫没有作为大妖的傲气。
沐先生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怒气与讥诮。
意念飞快沉入脑海。
求见上神!
……
蒲家祖宅。
祠堂。
蒲鸣竹陪着李星罗给蒲家先祖上香。
李星罗看着牌位上一个个「蒲」字,神情不由有些恍惚。
上次跟秦牧野长谈,她基本已经确定了,蒲沐两家应该都是为了皇权,一代代在民间潜伏的家族。
图腾源炁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潜伏的目的。
那种生命升华的感觉,的确让人迷恋。
可最终,不还是会成为欲望的集合体?
欲望让人沉沦,让人癫狂。
即便这样能让其爬到最高处。
可这样的「神」,当真值得两家牺牲这麽多?
「嬷嬷!」
「帝姬,您吩咐。」
「我只是想问问……」
李星罗做出一番缅怀的神情:「你觉得,我娘嫁给父皇幸福麽?」
蒲鸣竹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是幸福的!陛下年轻时英俊倜傥,却不放荡滥情,虽有其她妃子,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皇后娘娘,直到皇后娘娘离世。」
李星罗回忆了一下。
觉得她这麽说也没有错。
那段记忆中,哪怕是李弘故意漏放妖兽杀了蒲婉君。
也在她面前做足了戏份,哪怕以终身伤疾产生作为代价。
一直到死,蒲婉君都觉得李弘对她的爱不掺杂任何杂质。
李星罗觉得,这一对夫妻,应当是真心相爱的。
可既然是真心相爱,又为何要带着这个可怕的任务接近皇权?
她心里很矛盾。
有时她会觉得,感情连欲望这麽可怕的东西都能战胜,自然可以战胜一切。
有时又会觉得,在权力面前,看似强大的感情也不堪一击。
小器灵曾经说过。
当人族学会讲故事的时候,他们便已经与其他妖兽不同了。
他们会相信同一个故事,哪怕这个故事只是故事,也能为族群提供无穷的力量。
这些故事,为人族提供了更多复杂的情感,赋予了无数的美好。
它们由本能欲望衍生,却又隐隐高于欲望本身。
可它们也滋生了更多恐怖的欲望。
比如权欲,比如财欲。
这些更让人不能自拔,更容易让人死无葬身之地。
谁源自于谁?
谁又强于谁?
谁又等同于谁?
李星罗承认自己读书少,她真的不想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
可命运却拼了命地推着她往前走。
一边推着走,一边用让人绝望的过往不断抽打着她。
想不明白这些问题,要麽尸骨无存,要麽永世沉沦。
「呼……」
李星罗轻吐一口气,将最后一炷香插在了小鼎中:「嬷嬷,我累了,我的房间在哪?」
蒲鸣竹笑着答道:「就在少将军隔壁!」
李星罗:「……」
蒲鸣竹又补充道:「秦夫人在院落另一头,离你们很远,我的房间也离你们很远。」
李星罗:「……」
她有些慌张,假装没有听懂什麽一丝,只是摆手道:「知道了,你也快些休息吧!」
说罢。
便缓步走出祠堂。
只是走着走着,脚步就不自觉加快几分。
走到住处,果然发现秦牧野的房间还亮着灯。
犹豫了一下,还是过去敲了敲门:「牧野,睡了麽?」
「还没!进来吧!」
「嗯!」
李星罗推门而入,下意识张望了一下,确认白玉玑没在,整个人都自在了不少。
她看向桌子。
发现傀儡正在画图。
此行由两个傀儡驾车,其中一个的身份仍然是「空虚道长」,现在由空虚道长画图恰如其分。
而秦牧野本人,好像是在调配什麽粉末。
李星罗关上门,贴上隔音符,忍不住笑道:「心分两用,你不累啊?」
「有什麽累的?」
秦牧野扬了扬眉:「早就习惯了,现在要是怕累,以后就要怕疼了。」
这倒不是他凡尔赛。
独处的时间,他基本没有浪费过。
大脑功率足够之后,心分二用也是常有的事情。
牵丝匠最大的两个作用,一个是顶级赋灵术,另一个就是多线操作的天赋。
他打开抽屉,将里面上百包药粉取出,一股脑推向李星罗:「劳驾,帮我把它们灵气按暴躁程度排个序。」
「全部?」
「对!最好不要出错。」
「嗯!」
李星罗点了点头,有些不舍地将目光从他侧脸上移开。
很快就专注在了药包上。
虽然她不知道这有什麽用,但既然秦牧野要做,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如果所料不错,这些药包的主料,就是恶矿的粉末。
哪一份的灵气更暴躁,原来是……
她隐隐猜到了秦牧野想要干什麽,于是更加专注。
上百份药包,按灵气暴躁程度排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有几个十分接近。
也就自己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