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
何必对麒杌留手?
敖锦手印轻捏,飞快在家猪额头画上了一个印记,印记光芒隐现,在空气中投出一片光幕。
只是光幕混混沌沌的,看不到任何场景。
直到夜渐深,家猪缓缓睡下。
然后在某一刻,光幕中出现了画面。
猪躺在床上,形象让人食指大动,但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然后。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麒杌出现了,满脸都是大梦将圆的急不可耐,丝毫没有发现目标不对。
不过他潜意识里好像还残留着一些情绪。
有些像畏惧,也有些像近梦情怯。
总之,还有些敬畏心理。
挣扎片刻,他才贴了上去。
无比动情地说道。
「夫人,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你也知道这一天是迟早的事情,为什麽偏要那麽高傲呢?」
「你害得我等得好苦。」
猪微微挣扎了一下,但被麒杌强势制住了。
光幕之外。
敖锦坐在随手凿开的石椅上,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野苹果,看着光幕上的画面,笑得花枝乱颤。
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没有这麽开心过。
仿佛自己经历过的一切苦难与折辱,都被这幅滑稽的画面解构消融。
麒杌骑猪。
这种画面,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也不知道麒杌是怎麽想的,都圆梦了,居然还能说出「为什麽偏要那麽高傲呢」这种话。
敖锦继续看,后面的画面越来越招笑。
画面中的麒杌,愈发急不可耐,却又不得其门而入。
狠狠给猪了一巴掌,猪才配合他完成。
然后,他开始给猪道歉。
一边道歉一边圆梦。
然后圆梦的速度越来越快。
画面也越来越搞笑。
敖锦也越笑越开心。
后面的剧情更加激烈,因为猪好像被驯服了。
猪越温顺,麒杌就越张狂。
从给耳光。
变成了掐脖子。
有时候还会用火烤。
猪叫得越惨,他就越兴奋。
侮辱的话语也随之而来。
「你在高傲什麽?」
「你说你在高傲什麽?贱货!」
「龙族不是很高贵麽?」
「为什麽你现在只能在我身下惨叫?」
「不是看不起我麽?现在你继续看不起我啊!」
一开始的自卑怯懦已经消失不见,现在的他像是一个狂傲的王者,像他以前一直期盼的那样。
画面越来越滑稽。
敖锦也越笑越开心。
可忽然有那麽一刻,笑容立刻就冻结在了脸上。
因为她想到了一件事情。
梦境中猪的遭遇,很可能就是自己原本的命运轨迹。
或许自己可以用话术,让这个过程体面一些。
但再体面,又能体面到哪里去?
实力碾压之下,没有任何东西能束缚住麒杌心中的自卑与扭曲。
画面里的那些东西,会原原本本地发生在自己身上,无非是时间跨度的问题。
这是对龙族尊严最恶毒的践踏。
敖锦无比愤怒,其中又夹杂着恐惧。
因为即便到现在,自己也没有完全摆脱这个命运。
她原本想着,以后即便失去一切,以自己对麒杌智慧的了解,也未必不能设计死它,重新攀上修为巅峰,夺得妖皇之位。
可现在她明白了,其实自己根本承受不了这等屈辱。
重新看向光幕时。
她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笑意。
有的,只是凛冽的寒光。
她屈指一弹,光幕应声消散。
看着猪腹中若隐若现的玉盘,她又朝里灌注了丰沛的灵气。
既然麒杌那麽开心,那就让他多开心一下。
就当给他拜个晚年。
做了这一切。
敖锦飞回了鸿胪寺,躺回了躺椅上。
睡不着。
轻轻摇晃。
还是睡不着。
她越回忆,就越愤怒。
她不明白,凭什麽龙族能被这样对待?
虽说有养育之恩,但这些恩情,几百年的南征北战还不够还麽?
突破妖皇之时被趁虚而入扣下龙丹。
赫赫战功宛如废纸。
还要将这一切,献给他无用又扭曲的儿子。
甚至还被要求,在遗迹中危急时刻,应该爆掉精血与龙气凝成的身外化身!
这不止是践踏尊严。
这是敲骨吸髓!
敖锦以前很喜欢人族的一句话,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她算了算。
哪怕自己真的成功,拿到万妖金丹之后,爆掉龙丹,然后躲起来。
想要拥有复仇的实力,也至少等十个十年。
这个过程,可能会让麒杌父子气急败坏。
却绝对不算折磨。
她想折磨这对混帐父子,最好能把小麒杌气死,他心理本来就扭曲,手段极端一点未必做不到!
如何折磨?
无非就是让他发现,他求而不得的东西,别人轻易能得到。
关键就是一个「发现」!
想到这里。
敖锦在房间四角布下了留影石。
可布下一切之后,她又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只是枯坐着。
面色沉郁,没有半分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
她才咬了咬牙,敲响耳后的鳞片:「你在哪?」
秦牧野有些莫名其妙:「咋啦?计划有变?」
敖锦声音有些冷硬:「你在哪!」
「我在家啊!」
「哪个家?南梧城还是京都?」
「京都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