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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罗还是痛苦到了极点,愤怒丶憎恨丶厌恶的情绪,一起爆发了出来:「血脉!血脉!还是血脉!你们所有人,在乎的都是我的血脉!
李弘因为我的血脉,杀我的娘亲与哥哥,把我的一生塑造成了笑话。
蒲鸣龙找到我,也是因为我的血脉!
还有你!
你一直都告诉我,血脉能给我带来什麽!
那我问你!
我凭什麽要听从血脉的指引?
血脉?
算个什麽东西!」
沐剑秋有些惊讶,没想到她居然能抵御这麽久,却也只是平静地解释:「血脉,就是你的一切,从你出生的那一日,血脉就定下了你的性格与人生。」
李星罗铿的一声抽出太钧剑:「我要是不信呢?」
沐剑秋大惊:「你,你想干什麽?千万不要自杀!」
李星罗讥嘲一笑:「自杀?婆婆,您配让我自杀麽?」
「那你是?」
「抽髓啊!您对牧野做过的!」
「抽髓只是暂时压制,它对你的身体不好!」
「你管我?」
李星罗声音无比凄厉:「最讨厌婆媳关系了!」
说罢。
长剑高高举起。
沐剑秋:「不要!」
秦牧野:「不要!」
沐剑秋:「???」
首饰的光芒颤了一下,旋即飞快消散。
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李星罗高举着剑,浑身汗如雨下,身体抖若筛糠。
她看向秦牧野。
神情当中满是惊慌和委屈。
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秦牧野,我疼!」
秦牧野的心脏,仿佛快被一只大手捏爆了,他走上前,紧紧抱住了李星罗:「鹭鹭,我也疼!」
李星罗破涕为笑:「骗人!你都没有受伤!」
秦牧野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边胸膛上:「我这里疼!」
「你不要疼!」
李星罗扑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秦牧野抱着她,鼻子也酸胀得难受。
过了许久。
哭声才渐渐停止。
本来就脸色苍白的李星罗,看起来愈发萎靡虚弱。
秦牧野心疼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鹭鹭,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你先不要问这个,你应该问我想不想要!」
「!!!你想不想要?」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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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一个时辰后。
李星罗枕着秦牧野的肩膀,一切委屈都消散了。
谁说恨才是最强的驱动力。
明明爱才是。
最喜欢做了。
她缓了许久,才想到了什麽:「牧野!既然你选择跟我冒险,以后可不能因为玉玑母子受到掣肘埋怨我了啊!」
秦牧野扬了扬眉:「谁敢掣肘她们?」
李星罗愣了一下:「嗯?」
秦牧野白了她一眼:「就你跑得快,啥也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接下来,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李星罗愣住了:「皇帝他,真的愿意把岭南的矿给我们?」
岭南矿产可不少。
皇帝不可能不知道矿产对秦牧野意味着什麽!
矿产在别人那里只是矿产。
在牧野这里,就是军权啊!
这跟裂土封王有什麽区别?
秦牧野点头:「反正皇命已经下达了,李知玄守丧的三天,帝姬府的官员就已经尽数赶到了岭南,肯定带着接管矿产的凭证。」
李星罗无比欣喜:「这麽说,咱们这三年时间可以无忧无虑谈恋爱啊?」
秦牧野捏了她一把:「少来!好好干活,三年之内争取把岭南干成一片沃土!」
「干成一片沃土?你这麽有本事呢?」
李星罗回媚眼如丝道:「那我也想变成一片沃土!」
「!!!」
秦牧野无比意动,人在经过大起大落之后,无疑是需要情绪释放的。
很明显,这种事情就是。
尤其两人还处于热恋期。
可就当梅开二度的时候。
他身上忽然有东西震动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发现是自己官用的传讯法器。
看闪烁的纹路。
李星罗有些疑惑:「秦明日?」
「嗯!」
秦牧野点了点头,官用通讯法器普及的时候,秦明日还特意打听了自己的通讯阵纹。
平时不怎麽联系,但逢年过节都会问候一下。
这是?
他接通:「喂!明日?」
秦明日声音鬼鬼祟祟,跟做贼似的:「兄长!你赶紧跑吧,小皇帝秘密派咱爹带着十几个宗师去追杀你。」
秦牧野扬了扬眉:「这麽大排场?不对,这麽暗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秦明日顿了顿:「怎麽?我就不能是十几个宗师之一麽?」
「嚯!」
秦牧野在听声音猜姿势的比赛中获得了第一名。
这瘪犊子肯定在战术后仰。
得!
不枉我送了那麽贵的傀儡,别管动机纯不纯,反正送了。
没有养出白眼狼。
这小子修炼够苦的啊,才过多久就宗师了?
秦明日压低声音道:「你赶紧跑吧,我先哎?爹?我没干嘛啊,我撒尿呢!真撒尿呢,你别过来,我怕滋你一身。嘟嘟嘟嘟!」
秦牧野:「?」
通话结束。
李星罗已经穿好了衣服,顺便帮他穿好了裤子。
一点都没有恐惧,反而有些跃跃欲试:「牧野!准备跑路!你也真是的,赶路也不知道遮掩遮掩气息。」
秦牧野啪得朝她屁股上来了一下:「我都急疯了,找了两个方向都是错的,要不是发现蒲鸣龙的方位不对劲,我说不定还要再找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