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开疆从里面踏了出来。
旋即把一条机械狼暗在了地上,郑重行礼道:“陛下!老臣回来了!”
“岳父大人快快请起!”
李知玄赶紧把他扶了起来:“不知图纸……”
秦开疆沉声道:“回陛下,老臣只拿回了这个!”
看着地上的机械狼。
李知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秦开疆没有立刻做解释,只是沉默。
良久。
李知玄有些生涩的声音响起:“岳父大人改不会想说,凭借朕的命令和您的实力,连一张图纸都要不回来吧?”
“要不回来!”
秦开疆气得也是想骂人。
我的实力问题倒不是很大。
你的命令?
你的命令在岭南好不好用,你自己心里没有一点数么?
只可惜,这些话不能说。
他压下怒气:“陛下可还记得,老臣上次跟您说的神秘高手?”
李知玄眼角抽搐了一下:“你是说,那个有上位妖皇实力的狐妖?”
“是!这是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雇佣兵,已经接受了牧野雇佣……”
“可我问了问几位庙祝,他们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世上还有除了麒杌和敖锦之外的其他妖皇啊!”
“……”
场面一度尴尬了起来。
秦开疆如芒在背,因为这个妖皇来得的确蹊跷。
一开始,李知玄并没有表现出怀疑,毕竟他清楚,自己也是想杀蒲鸣龙的,没有任何留蒲鸣龙的意思。
但现在。
李知玄一定产生了怀疑。
而且这个怀疑,还是大圣庙那几个勾史庙祝帮忙建立起来的。秦开疆情绪有些暴躁:“若陛下不信,那我这就去百越冲杀一番!正好薛公公还在岭南,让他看看,这世上究竟有没有另一个妖皇!”
清修十载。
他虽然已经将血脉深处那些极致的情绪与欲望压制下去。
却并不代表它们已经完全消失。
压制!
永远只是压制!
近两年的时间,他的念头十分不通达。
以往有李弘这个皇帝与兄弟在,心中有底,他尚且能完全控制住心神。
可现在……
两头受气!
在秦牧野那边各种理亏,动手的理由和胜算都不够充分。
结果在李知玄这个晚辈后生面前,还要谨小慎微,什么错事都没有做,却还是像犯了天大的罪!
刚才那么一瞬。
他想到刚才秦牧野的一句话:一个一心为国的巅峰战神,却被一个脑瘫小皇帝欺负得跟狗一样。
一开始他觉得用“狗”形容自己是纯纯的侮辱。
但现在看起来,自己还真是那种,在地上的捡东西吃都要谨小慎微的狗!
于是他的情绪失控了。
像他这样的高手,每一缕情绪,都会牵扯出惊人的能量。
哪怕他什么动作都没有做。
李知玄也被吓得面色煞白,一时间,他眉心藏得太祖意识和图腾源炁都差点被动触发。
威胁!
他感受到了极致的生命威胁!
秦开疆也意识到了不妥,朝后退了一步:“陛下!老臣对陛下对大乾绝无二心,若陛下不信,老臣随时可以证明。请陛下下令,老臣立刻只身杀入百越,让天下人都知道知道,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另一个妖皇!”
李知玄强行压住双腿发抖的冲动,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岳父大人倒也不必如此激动,那些庙祝整日龟缩大圣庙,他们能有什么见识?
朕自然是相信岳父大人的,只身攻入百越,只为证明一个妖皇的存在,这不是送您入险地么?此要求万万不妥,还请岳父大人休要再提!”
他是真的想让秦开疆证明一下。
可又感觉放秦开疆去百越,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毕竟如今的秦家人,只有秦开疆和秦明心在京都。
万一举家投敌,那……
秦开疆皱了皱眉,愈发感觉事情棘手。
本就是李知玄无理取闹。
却显得自己跟威逼他一般!
若这次不去百越证明妖皇的存在,以后问题肯定会越来越多。
他沉声说道:“陛下!老臣最好还是证明……”
“朕说不用证明!”
李知玄声音都变得有些凄厉了,秦开疆越想证明,他心里就越惊恐。
一时间。
雍庆宫的气氛无比尴尬……且肃杀。
良久良久。
李知玄干笑了一声:“朕怎么能不相信岳父大人呢?岳父大人奔波一趟已是辛苦,能带回一条机械犬已殊为不易,没有图纸也没关系,朕派人处理后续。
还请速速回府上休息,这段时间在京好好休养便可。”
秦开疆脸色阴沉得吓人,沉默许久,终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道:“那……老臣告辞!”
说罢。
大踏步离开了雍庆宫。
他走得很快。
生怕慢一步,自己就控制不住情绪,好好教育一下李知玄怎么当女婿,如何当皇帝。
殿内。
秦开疆刚走。
李知玄便两腿一软,坐在了椅子上。
他死死地按着膝盖,却怎么也无法压住剧烈颤抖的双腿。
他怕!
怕得要命!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刚才那一瞬,他甚至感觉秦开疆比全盛状态的太祖法身都要强!
太可怕了!
李知玄依旧不知道秦开疆有没有反叛之心。
但他知道,秦开疆情绪相当不稳定,自己想要驾驭他,就只能哄着他来。
而且……这个人有反叛的能力!
良久。
良久。
他的腿终于不抖了,取消殿内的隔音禁制。
强压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