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大踏步走出来,看到练功房内的场景,满脸都是暴怒与震惊。
就在前一刻。
他还在与秦牧野探讨神使血脉的奥秘。
结果转头,就察觉到李润月性命已断。
果然……
这逆子忽然叫我,不可能有好事发生!
可眼前的这个是……
“剑秋!?!?!?”
秦开疆声音都在颤抖:“你不是已经离开了么?为什么还要回来?”
沐剑秋语气讥诮:“怎么?你怕我回来,怕我伤了这个贱人的性命!”
“剑秋!”
秦开疆又是惊怒又是羞惭:“我跟你说过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乾!”
沐剑秋冷冷地望了他一眼:“所以,现在的结果是你想要的么?娶了这个你无比厌恶的疯婆娘,像畜生一样光着身子在她身上蠕动。
为了所谓仙庭宏愿,忍辱负重自我感动,被又蠢又坏的小皇帝折磨得跟狗一样。
是不是即便这样,一想到乾国马上要步入的盛世,你也会骄傲地挺起胸膛?”
“……”
秦开疆神情苦涩:“你的嘴巴还是这么不饶人!”
“都是你逼的!”
沐剑秋冷笑一声:“曾经,我不是没想过跟你过正常的日子,是你亲手放走了那个疯婆娘,毁掉了我的心境。哪怕到后来,我想帮你取代李家,成就杀伐神国,你都能狠心拒绝。你告诉我,你配让我温声细语么?”
秦开疆面部肌肉不停抽搐:“对不起!我承诺过李弘,我们要成就真正的仙庭,我不能背信弃义!”
“仙庭!?”
沐剑秋仿佛听到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仙庭便是正确答案么?秦开疆我告诉你,这些年我在那边,除了一座已经淹没在历史尘埃的仙庭以外,没有任何一座仙庭真正崛起,它们的结局只有被鸠占鹊巢。
图腾!
神国!
这才是真正能存活下来的东西!
你跟李弘做的梦很美。
但这天地的大势,从来都不会向你们的白日梦倾斜!
你清修这么多年,应该最为清楚欲望的可怕!
即便你们的仙庭再完美,也一定会有人抑制不住心中的欲望,将你们的心血腐蚀得千疮百孔!
人太蠢了!
不!
天下一切生灵都蠢!
能掌控欲望的凤毛麟角。
想要统治他们,只能靠催眠与强权!
别挣扎了!
现在你向我认错,我会想办法帮你!
当杀伐神国落成之日,你就是这方世界所有生灵心中最为耀眼的存在。
你修为会突飞猛进,哪怕脱离无尽海域,融入大陆之中,你也能成为一方强者!
信我……”
她越说。
声音中的蛊惑性就越强。
脚步慢慢向秦开疆逼近。
却又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秦开疆:“……”
他注意到,眼前的沐剑秋,眼神之中陡然失去了神采。
就像是忽然被抽离魂魄一样。
意识……消散了?
嗯?
怎么又动了?
只见“沐剑秋”飞快取下身上的首饰,很快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出:“啧!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夫妻俩,真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当着我的面直接传播危险思想啊?”
秦开疆:“?”
“沐剑秋”又说道:“老登!课我已经给你讲了,你好好参悟,压制住神使血脉不是问题。
你只需好好考虑,究竟谁才是能帮你成就宏愿的那个……”
秦开疆冷声打断道:“别费周章了,反正不是李星罗!”
傀儡气得鼻子都歪了:“好好好!你他娘的真的没救了,那你给我等着!”
说罢。
咻的一声,身形原地消失。
这下,房间里就只剩下秦开疆和刚刚自尽的李润月。
他低头看了一眼李润月的尸体。
眼神当中,满是怅惘。
……
“气死我了!”
“气死我了!”
“邦邦邦!”
“老李头别睡了,快开门!”
“陪我聊聊天,我快气炸了!”
月色下。
妖傀狂拍门。
过了好一会儿。
一脸疲惫的李弘才推门而出,萎靡地打了一个哈欠:“这大半夜的,又受什么刺激了?你这么折磨我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不怕折我的寿,坏你的事啊?”
妖傀暴躁得摆了摆手:“没事!折了你的寿,我再给你渡几年,快来陪我骂骂人,我真受不了了。”
李弘:“……”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身走向屋里的茶桌。
从暖炉上取下茶壶,倒了两杯热茶,把其中一杯推到妖傀面前:“别急,慢慢说!”
妖傀灌了一口,便把刚才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
最后忍不住骂道:“你说秦老登是不是有病?还隔这坚持呢?”
李弘笑着劝慰:“你搭理这一根筋干什么?咱们不是迟早能教训他么,喝茶!”
“老李头,我怎么觉得你还在藏私啊?”
妖傀上下打量着他:“仙庭、杀伐神国是什么东西,怎么之前都没听你提过啊?”
李弘尴尬一笑:“等星罗登基了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们,太早知道了也不太好,喝茶!”
妖傀喝了一口,又不耐烦地放到一边:“我一个傀儡,我喝茶干啥啊?”
李弘:“……”
老实说。
他有些惭愧。
毕竟李知玄是自己原本要选的,结果这才多久,就看出了亡国的气象。
反倒事事做得近乎完美的秦牧野,被两个老头气够呛。
等妖傀缓了一会儿。
他才笑着说道:“那孽障准备怎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