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传出一声凄厉惨叫,宛如杜鹃啼血,余音响彻大殿的每个角落,令人闻之落泪。
伴随着惨叫一同喷出的还有满地鲜血,一滴一滴汇聚成片。
白婳垂首抬头看遍四周,最终目光停留在白朝宗脸上。张了张嘴似是要说些什么,但还未说出口,便已软绵绵地晕厥在地。
白朝宗抱起妹妹与蓉儿,锐利的眼神充满侵略性地扫视大殿上的众人:
“来人!全给我带走,账一笔一笔地算,人一个一个地审!
谁想参我一本尽管去,除非你们能全须全尾的走出去!”
远处一抹玄色身影紧盯着这一幕,眉头紧皱,眼眸晦暗,看不出神色。
白朝宗身边的亲信都是这么多年自己一手培养的,最得脸的当属军师和两名副将。白家军中另有几十号亲信,担任诸多大小官职,皆是跟着白朝宗刀山火海里滚过来的兄弟,誓死追随白朝宗。
此刻,整个醉月口外水泄不通,围满了白家军,将士们英姿勃发,身佩军刀。个个摩拳擦掌,只待令下。
忽然自暗门中冲出一道身影,只见白朝宗怀中抱着受伤女人冲出门外,一双眼睛涨得血红,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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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漫着血腥气息,肃杀狠厉。
有眼尖的定睛一看,将军抱着的——
竟然是二小姐!
白朝宗眼眸中恨意尽显,一字一句地咬牙发令:
“通通给我抓了,一个蚊子也别放过,若有徇私偷放者,斩!”
身旁副将鲁诚、鲁达领命,抬手比划着军用手势。众将士得令,迅速分为两队进入醉月楼。
无论太子还是小厮,管你吃的皇粮还是糠菜,照抓不误!
醉月楼外,白朝宗只来得及交代军师季庸两句,便扯了披风紧抱着妹妹与孩子欲速速归家。
白朝宗焦灼地转身,却正对上匆匆赶来的镇国公大将军白霆。
正在练兵场的白大将军得了消息连夜跑马赶来,盔甲未卸。
许久未见女儿外孙女,再相见却是这副模样,惊得白霆几欲落泪。
无需多言,只一句照顾好婳儿,命白朝宗速速归家,便匆忙转身进入密室,季庸紧随其后。
大殿内最热闹的当属裴瀚辰与太子。
裴瀚辰正被副将鲁达擒住手脚,手脚反捆于后背,绳索将其四肢紧绑于一处,鲁达手上力气重,粗声粗气地说:
“裴侯爷可莫要乱动,我鲁达一介武夫,不懂你们这些官衔名头,你也莫拿侯爷身份压我。我不认侯爷,只认将军!”
见裴瀚辰还不老实,鲁达悄摸扣开他的左手,寻了两根手指微使上一分力气。顿时那手指向后弯折出不可思议的弧度,痛得裴瀚辰大叫着求饶,直接攀咬出了太子:
“不是我……不是我!是太子要我、太子要我幼女,说寻来要烹了吃去。太子许我吏部尚书,还,还说他日登了皇位,必——”
季庸眼疾手快连忙以破布堵口,大声痛批道:
“裴侯爷失心疯了,来人!速速护送裴侯送去往大理寺休养。”
话说得客气,手下将士却一点也不客气,领了命速速送裴瀚辰至大理寺监牢“休养”去了。
季庸转脸看向太子,姿态恭敬圆滑:
“太子殿下,今日之事让您受惊了,只是依大夏律法,杀人者,以命相抵;背后主使者,同罪处之。这我家二小姐尚且生死未卜,您与这刺客还是尽快撇清关系的好。”
季庸忽然垂头低语,声音微弱却清晰:
“否则,您也不想再被攀咬出来立储之事吧。”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太子又怕又怒却说不出话来,只得被白家军“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