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自己近日发了笔大财。我命人围在那鱼贩侄儿的宅院外头,并未打草惊蛇。”
季庸办事小心妥帖,白婳一向放心。
幽幽长夜,皎月如钩。
月光均匀地洒在几人肩头,其中白婳的满头银发最为显眼,银白发丝如瀑倾泻而下,未着珠钗头饰,倒映衬得别有一番破碎憔悴之美。
昨夜太子的事一出,全京城一时间风声鹤唳。
家中有女儿失踪的赶去府衙击鼓鸣冤,京城各处衙门外门庭若市。而平安无事的则是人心惶惶,街市均早早关张,百姓多有闭门不出。
而面前不远处这处宅院内却烛光闪烁,隐约透出屋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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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喧哗醉酒声。
季庸捏着嗓子叩门,连叫了几声,门内终于传来男人醉醺醺的叫骂声。脚步沉重地慢慢走近,开门瞬间被无白擒住。
无白一只手抓住男人后脖颈,另一只手塞了布条进男人嘴里,动作干脆利落,男人动弹不得。
一盆凉水泼在男人脑门,他可算清醒过来。看着眼前几人气度举止不凡,但皆是面沉如水,来者不善。
尤其是那个戴鎏金面具的,没被面具遮盖的半边脸明明嘴角在笑,但眼眸却无半分笑意。看得男人没来由地害怕,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审这男人毫不费力,半炷香的功夫还未到,他便吐了个干净。
原来这男人名唤陈直,系家中独子。但父母早逝,自小便游手好闲,是个招猫逗狗的混子。
每每缺了钱,便来叔叔陈有德这,或哭闹或威逼,再去花楼酒肆挥霍一空。如此反复,街邻均厌烦唾弃。
“那你为何不同你叔父学着卖鱼?他生意做得好,你学得其三五分,便也不愁过活了。”雪芽问道。
“他?他那古怪性情,我又不是没求过。说什么也不肯教我,只让我自行谋生,我哪有那本事。”陈直双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所谓。
白婳对此毫不关心,打断男人的抱怨:“说重点,你发的那笔财,你认识的贵人,全给我说干净了!”
“那日我照常来找陈有德要钱,那老不死的不给我,磨蹭半天才舍给我8钱银子。万香楼的小桃红都要5两银子起拍,这么点钱哪够我使的……”
白婳眼神一凛,吓得陈直忙住了口。
旁边沈熠嘴角勾着笑,手里的匕首短小锋利。
轻轻一下,便在陈直脸上留下一条血痕,鲜血破开皮肉径直流下。沈熠悠悠然开口道:
“你若乖乖交代,我便不动你。可你若是再说些无用的废话拖延时辰,那我这刀可就不听使唤了。诶,你说它怎么自己非要往你脸上划呢~”
陈直哪里还敢怠慢,哆哆嗦嗦地接着交代:
“那天,那天陈有德没给够我钱,我便蹲到天黑,想夜里偷些银子。却看见陈有德将什么人赶了出去,嘴里还说不可能不行。
我觉得奇怪,跟了上去才知道那人想让陈有德过几日用鱼桶藏人进去,谁知陈有德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说什么也不答应。
我一问酬劳居然有1000两银子,那死老头卖鱼一年才挣得30两,天上掉馅饼他不要我要。我便接了这生意。”
陈直咽了咽口水,眼睛滴溜溜地转,复又开口道:
“那人给我500两,剩余银子事成之后再给。我送了人进去便回家去了,今夜正于家中饮酒,并未做任何犯法之事啊。求,求官爷放小人一条生路……”
白婳心下了然,线索渐渐明朗,接下来便可顺藤摸瓜寻摸源头了。白婳瞥向对面的眼神带着几分讥讽:
“只是你那可怜的叔父,此刻怕是被你困于暗室动弹不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