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逗笑了,有些无话可说:“算了......无碍。”
陈杏看破不说破,眼睛滴溜溜地围着这两人转了一圈又一圈,她隐约觉得阿眉像是对小神仙有极大的好感,可是魂魄和神能否在一起呢?她不由得为二人担忧起来,但想起青桃和桃木都可以成为眷侣,阿眉和小神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她的瞳孔开始涣散,想得出了神。
“我说,你怎么还不上来?”
阿眉看着陈杏这副样子倍感疑惑,刚刚小神仙提议回私府商量之后的线路行程,召来了星云,可陈杏在原地半晌没有动静。
陈杏听到这一声,嘴巴快过脑子接道:“好。”定眼看才发现是要出发了,她刚刚正在思考阿眉和小神仙如能修得正果,能不能给她生个小孩玩玩,又苦恼上了他们非同类,不知能不能生孩子,躺在星云中,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唯余阿眉和小神仙正襟危坐。
“今日谢谢了。”小神仙冷不丁地道了个谢。
阿眉缓缓用脸发送了一个问号。
“你拖我。”他解释道。
“嗨,这有什么。比起这个,我......”
“回到我府上,我教你们一些其他实用的符咒,识路的,增强气力的,都有。”
“太好了,我正愁……谢了。”
阿眉先是一阵高兴,之后满腹狐疑了起来。
她今日只同陈杏说过想学些更有用厉害的法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想学这些的?
他听到我二人说的话了?
那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醒了为何不说?
阿眉心中充满太多疑惑,她开始发觉小神仙有很多不清不楚的地方——譬如名字,譬如神职,她什么都不知道。
小神仙的私府离关外河很近,上一次来时匆忙,阿眉并未留意,这次小住了几日,看到了些不同往常的东西。小神仙爱竹,小小别院四处皆有种植;小神仙的黑色衣裳挺多,但他不怎么再穿了;小神仙原是不吃饭的,去昆仑山顶吸吸灵气就体能充沛了;小神仙会写毛笔字,也会写硬笔,他的案桌上甚至有只百乐钢笔;小神仙懂些享受,有古琴有竹笛,还摆放着一个老式唱片机,放上一张黑胶,乐声就流淌不止。
但最令人诧异的,是小神仙养了个特别的宠物,他从未示于人前,阿眉也是因起夜偶然撞到——那是一只极威武俊美的白虎,额前各有几道花纹,身上和尾巴均匀布着深色的环形条纹,除此外最明显的就是粉色的鼻头和蓝色的眼睛,当时它正卧在小神仙睡房的屋顶上,风一吹雪发舞动,有些摄人心魄。阿眉原本半梦半醒间有些迷糊,揉揉眼想再确认,白虎却不见了。
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和小神仙有关系,都变得扑朔迷离。因此阿眉并不去问白虎的事,只是暗自观察着,总有一天,她会解开他身上的谜。
“好姐姐,别发愣了,那符咒学会了多少?”陈杏拍了拍她的手臂提醒道,“我们过会可就要出发了。”
阿眉点点头,一副长姐姿态:“知道,差不多会了,你看。”说完,她双手的食指中指一并交叠,飞出一张符咒,她来回比划了个圆,符咒霎时变成了一匹白色马儿,蹄儿欢快地踏着。
“还有。”她又换了个手势,看起来复杂一些,符咒变成了一条小舟,但看着不甚牢靠,陈杏得意笑着:“这个还是得看我的。”说完双手熟练地翻飞起来,果然,一条漂亮的船儿有模有样地出现了。
“不错。”小神仙忽然现身赞许道,这几日赵陈二人学习符咒很是认真,初见成效,不过魂魄能掌握的符咒实在有限,后期能借助法器的话,要省力许多。
“嘻嘻。”陈杏笑笑,懂事地说道,“我姐姐还是不太熟呢,许是哪里不太通透,小神仙你多帮帮,我有东西忘收拾了,去去就来。”说完朝阿眉一眨眼,风一般地跑了。阿眉哭笑不得,自从回到这个地方,陈杏没少干这事。果然还是个妹妹,不懂姐姐的打算,她阿眉不是什么羞涩淑女,她虽对小神仙有些好感,但没弄清楚小神仙之前,她可不想稀里糊涂靠近一些危险。
小神仙倒是神色坦然:“你来一遍,我看看。”阿眉便照做,双手按记忆中的舞了一通,小神仙脾气尚好地看完后,如学堂的老师点评着:“这两处手势反了。”说完示范了一遍,又看着阿眉示意再来一次,阿眉甚是用心地比划着,一边想着他的声音既听不出生气,也听不出温柔,和印象中的一个人极像,谁呢?
“用心。”阿眉忽被他打断了施法,小神仙又比划了一次,见阿眉的双手不知所措,轻轻用指头按着她的拇指第一关节:“弯下去。”又把她的中指指头点向手心,“别松开。”
阿眉恍然大悟,收回心神重来了一遍,这次召出的船好了很多。
“我们今天要渡关外河,这应该能派上用场。但我想不通,我和杏子都是魂魄,出了孤魂关也无法去常人的路途,我们的线路真能按计划进行吗?”
“我们一路往东行,沿途各地都有魂魄的路。”
阿眉没再说话,当初往东行是她出的主意,小神仙说西边的魂魄他都见过,他那朋友不在其中,那也许在其他方位,东南北中都应该找一找,南方景色秀丽,从西到南,南再到东是条不错的路线。
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则是:“我怕冷,最后去北方吧。且现在春初风沙肆虐,不利出行。”她当时是这么对二人说的。
眼见日上三竿,陈杏携着行李归来,三人一齐乘星云下了山,出了关,来到河外。那些红花开得正盛,游船其中,正得其味。赵陈二人分别召了船来,小神仙抬脚就登上了陈杏的船,毫无犹豫地。
“还是嫌我变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