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闪而逝的怀念。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她的眼神又变了。
不再是平常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属于杀手的天然危险感和拒人千里的疏离,而是一种……可以用柔和来形容的情绪——像冬末春来时,富士山脚下刚开始融化的积雪,携带着略略料峭的寒意,一些些湿漉漉的温柔,还有一丢丢……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
此处,当有BGM突变。可以采用《雪之华》前奏三秒后紧急切回《名侦探柯南》经典悬疑配乐,毕竟酒厂大咖这温柔保质期怕是比米花面包店放在浓浓杏仁味的刚出炉的羊角包旁边的新鲜手作草莓蛋糕还短。
果然,那份柔软转瞬即逝,像被谁蓦地抽走了似的。
眼风这么一扫,贝尔摩德脸上又凝了一层霜,冷冰冰的,让人猜不透。
她头微微一侧,下巴轻轻一抬,嘴角洇开一抹笑,淡得很,浅得很,就像丹青圣手在宣纸上特意留下的那几处空白。
方才那一瞬间的酒厂杀手真实的温柔,怕不是南柯一梦罢。
好莱坞影后,当真“变脸”变得出神入化。这表情管理的能耐,怕是连降谷零那科班出身的都得甘拜下风。
灰原哀没言声。
她那颗科学家的脑袋瓜正飞速运转:方才那短得几乎抓不住的对视,究竟是哪种新型坏女人读心术?还是……甚么不清不楚的暧昧引子?
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面对贝尔摩德这种段位的,言语本身就是最钝的刀。
同她每一次交锋,都注定没人能全须全尾地脱身。
没有赢家。
不过情场本非战场,越是棋逢对手,越容易陷落于对方眼底那汪星河——
而十八岁少女那点微妙的心思,早就被古往今来的心理学家掰开揉碎了分析个透彻,甚么“吊桥效应”之类的。
“说起来,”贝尔摩德冷不丁压低了声音,调子清冷冷的,倒是抽去了那些属于好莱坞浮华的不必要的腔调。
“我今儿来找你,并无他意。”她一顿。
“并无他意”。
这话说的,跟黑衣组织突然改了规矩,宣布“咱要致力于维护世界和平”有甚区别?
强作无异,倒像是把三吨重的狙击枪硬塞进女明星高定鳄鱼皮手作签名款手提包里——藏得住那黑洞洞的枪身,可藏不住那股子几乎要凝成裹着强大内力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