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的神圣气息,以及那压制于周身的滔滔气血,眼眸中充斥震撼。
十个月修行,道兄成了!
纵使心中早有准备,也知道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眼前之人前行步伐,但是当炼体法真正功成之时,依旧感到了些许震惊。
毕竟天地雷霆太过爆烈,整整十月淬炼,太容易失败了。
川源秘境道碑第一人——道祖,惊才绝艳至此,当之无愧。
法言心中涌现种种念头,不知过去了多久,才平复心神。
她顺着道兄目光望去,眉间轻皱,询问:
“道兄,阵法外,可是发生了什么?”
虽然层层阵法隔离了轰鸣、法力波动,但她依旧察觉到了些许异常。
张元烛臂膀搭在莹白长尺上,神情悠然,轻笑出声:
“青阳斋四大道院、剑门,共四位凝煞境第五步强者前来围杀,而其中有三位是青阳斋修士,它们对我恨意极深。”
“你说”
青年头颅微侧,面庞笑容散去,一字一字吐出:
“若我将这些修士尽数留在此地,青阳斋道统内外,除了那几位金丹真君外,还有何人值得一观。”
凝煞境第五步本就是道统底蕴,金丹真君不出,足以横行天下。
经历道尊残片爆炸后,青阳斋还能派出三位凝煞境第五步强者,已经出乎所料,但是这三位若是再死。
青阳斋道统断了大半!
法言身躯微僵,眼眸半垂,遮掩情绪。
她不明白,无量宫突破青墙,魔道日夜叩关,青阳斋为何还要于此刻派遣强者前来。
明明在她的劝说下,道兄已然释放了善意,逝川平原南部杀戮减少了大半。
青阳斋还要如此,它们难道就不知道自家道统危机四起,稍有不慎,便有覆灭可能。
还是认为金丹真君足以抵挡所有风险。
“道兄,万事当慎之又慎。”
“我自慎重,道友勿虑!”
张元烛重瞳微眯,眸光越过重重大阵,看清了阵外所有。
一位位修士不断攻伐向前,各色法术洪流,纵横天宇,冲击大阵。
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持着长剑的中年,还有身着大红长袍的英武青年,以及手握罗盘、面戴轻纱的女子,尽皆面色难看,带着一种不可置信。
两个月时光,日夜不休,各种手段齐出,连破六十八座大阵,却依旧走不到雷泽中心。
他到底在此地布置多少阵法,怎能谨慎到这般地步。
“张元烛,汝屠戮正道群修,可敢离开阵法与我等死战。”
青袍老道怒吼出声。
头顶枯荣青塔轻颤,下一刹那,化作流光,横贯光幕,撕裂一座座阵法。
整整四座大阵崩灭,而更多的阵法已然浮现。
老道脸庞怒意散去,浮现些许苦涩,两个月来,敌人必然察觉,现在是否已经离开,他们都无法探知。
突然
“呵!”
一声轻笑,越过层层阻碍,飘荡而至。
下一刹那,残余的大阵齐齐震动,一道道阵纹勾连变换,阵旗、阵盘移动换位,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天上地下。
三十六座大阵于群修错愕的目光下,竟然一一腾空而起,宛若三十六颗星辰,悬浮天宇。
隐约看到‘星辰’中央,一修长赤影,一手掐着古朴印诀,一手徐徐抬手。
手掌迎风就涨,遮蔽漫天云雾,盖压琉璃大地,三十六座大阵环绕手腕,勾连天地大势,宛若手串一般。
这样的场景,太过骇然,好似神话降临,如梦如幻,并不真实。
“来,接掌!”
臂膀下压。
环绕三十六座大阵的巨掌,轰然拍下。
“张元烛,汝敢!”
青袍老道仰天长啸,却带着一股慌张。
竭力召回枯荣青塔,护持自身,但
太慢了!
或者,这一击袭杀,太过突然,出乎所有人预料。
老道只能抛出怀中拂尘,横击向天。
而素衣剑修,亦在此刻全力出手,长剑逆斩,剑气直冲霄,锋芒毕露。
穿着大红衣袍的青年怒吼出声,双手抬起,划过一道道玄妙轨迹,身化红日,撞击天宇。
轻纱女子,白嫩五指轻点罗盘,一道道青铜光辉垂落,护持自身,同时一张张符篆升起,化做洪流,绽放法术,冲刷苍穹。
张元烛感知诸强一种又一种应对方式,嘴角勾勒,带着莫名笑容。
掌中法诀猝然一变。
缭绕着巨掌的部分大阵,宛若星辰般坠落。
七座大阵降落覆盖青塔;两座大阵落下笼罩青袍老道;三座大阵将素袍中年覆盖;还有一座阵法将红日吞下。
残余大阵,连带着遮天巨掌,按向符篆河流。
一切都在瞬间完成,三位凝煞境五步强者尽皆被困,唯有一人展露在外。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悟了张元烛想法。
有人怒吼疯狂出手,有人榨压一切召唤法宝,亦有人仰天长啸、剑光璀璨。
戴着轻纱的女子,抬头上望,神情恍惚。
她看到了符篆化飞灰,罗盘崩碎,一件件煞器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