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云、应、武、并、忻,诸路兵马还没有消息传回吗?”
他们是否奉令出兵,进展如何,相隔太远,消息传递太慢,李逸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这让他对局势接下来的部署,有些迷茫。
“现在只知道云刺史率领刘黑闼苏定方李存孝等,正在袭击马邑,至于其它几路,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刘世彻如实道。
李逸站在马峪堡城头,看着面前那清澈的马峪河水,不禁感叹,“难道真的无法解救雁门之围,只能眼睁睁看着颉利将其攻破吗?”
“给阿史德送两只乌龟,再送一套女人衣裙去。”李逸生气道。
刘世彻不由的轻笑,“只怕阿史德不会被激怒,司空可能要折了乌龟又赔衣裙。”
“那就送他两副龟壳。”
要是阿史德仍不被激怒,李逸也无他法了,他现在的兵力,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得了。
要让他杀到雁门城下去,根本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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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不是李世民,也不是李靖,没他们那等本事。
何况就算是李靖雪中袭定襄汗庭,那也是几百里奔袭空虚的汗庭。
而不是现在十五万人马聚集在雁门,这种情况,李靖也没那个胆量往里奔啊。
这可是真虎穴。
日落西山,
雁门城渐被夜色吞没。
城南二十里外,这是高开道的营地,数万人在此,有苑君璋留下的一万辅兵、工匠,也有原李大恩被俘投降的旧部,以及高开道新拉的一些壮丁,
还有许多被掳来的年轻俘虏、工匠,也都被扔给了高开道管理,这段时间一直高强度的在打造各种攻城器械,
山里砍树伐木、拆房子取木料,
锻打需要的各种铁器,以及加工牛皮马皮等各种皮革,
数万人的一个大营地,无数的降兵、工匠、俘虏。
高开道当初从瓶形关下被打的只剩下八百骑逃来,三百义子五百牙兵马军。
在这里,他也是迅速又招募了不少新兵。
手里重又有一万麾下,只不过这一万人马,缺甲少械,好多人以前不是农夫就是商贩或家丁奴仆。
高开道手里真正能倚重的,还是他那八百人,三百义儿五百牙军。
虽然他在这雁门城下,又新招了二百义儿,也从新兵里精选了五百人充裕牙军。
明日这营里几万人就将负责打头阵攻雁门城。
今夜营中,
气氛很肃杀。
那高大的雁门城,一想到就让人头痛,那不仅仅是一座城,那还有三座外关城,
雁门城四座城门,还都有瓮城,城门外的护城河不仅有吊桥,对岸还都有一座逻城守卫着。
护城河很宽,那不是壕,是河,十几丈宽。
始毕可汗突袭杨广兵围雁门,二十万骑也没能攻下,那年其实距今也不远,也就是七年前而已。
去年冬,颉利可汗率十万人围了雁门一个多月,没拿下。
今年,更是从春围到夏,马上又快要入秋了。
一百多天了,仍没拿下。
在城外这些围城者的眼里,
这就是一座无法攻夺的铁壁城。
没有足够的攻城器械,无法强攻硬破。而城中粮食充足,也没办法靠围城困死他们,
更要命的是,唐军就在几十里外,还已经屡败突厥军。
明天,当太阳升起,他们的生命又还有多久,能否在那铜墙铁壁的雁门城下,活着见到明晚的月亮?
一想到,明天也许会有无数人死在城下,
进入城下百步,就可能被弓弩射杀,当他们填护城河时,会被弓弩射杀,当他们攀登城墙时,会被弓弩射杀···
不,也许明天,根本连护城河都过不去,填出通道过去也没用,没有足够的云梯、砲车,他们只能望着高大的城墙叹气,或是被射杀。
没有人睡的着。
高开道也睡不着,他在帐中喝酒,左拥右抱,怀里是他抢来的河东年轻漂亮的女人,沦为他的玩物。
美酒、美人、美食,以此麻醉自己。
在他的大帐四周,是他五百义儿的营帐,这些义子,其实高开道也认不得几个,义儿们更多的是他的近侍亲兵,在身边呆上一两年,相处熟了,平时也会传授点打仗的兵法等,然后下放到军中,从队头、旅帅或是参军等干起,这也是他掌握军队的一种手段,义儿们相对较可信,在军中既能掌握底层士兵,也还充当他耳目,监视那些中高级将领。
义儿营帐外围,则是一千营军,五百步军,五百马军,这也是他的直属亲卫部队。
再外围,则是好一万新兵。
张金树和高开道的几名心腹的义子,也在大帐中陪高开道饮酒作乐。
夜色下,
外面义子营里,张金树的心腹们今晚也提了酒肉,与他们吃肉喝酒,称兄道弟,说不出的热情。
月亮悄悄隐没于乌云之中,
中军大帐里,高开道被张金树敬酒敬的有些醉了,
外面义儿营里,一个个营帐中的义儿们,也被牙军灌的醉了。
夜深,
高开道晃着脑袋,“今夜就喝到这吧,明日还要攻城,不能误了正事。待拿下雁门城,我买上好酒,备上好肉,与大家再来痛饮。”
“金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