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提醒过了,到时候真出了事别把责任推他身上就行。
……穿着八公分的高跟靴,唐枫使出了玩命的劲儿才赶上了最后一班公交。
这趟出门唐枫没敢和家中二老说实话,而是借口去雪莉家,然后趁着两人不在客厅偷溜出来的。
半夜十点,浓妆艳抹小高跟,她怕唐述礼和叶茵觉得她出门援///交去了。
下了公交,头顶忽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唐枫暗骂一声倒霉,赶紧抬手挡在了头顶。
如果她化了一个小时的妆被这场雨淋掉,那她就不活了——死之前冲到半夜把她叫过来的李恪家里把他也鲨了!
……她也只能在脑袋里爽一下,现实中还是乖乖蹲在公交站雨棚下,拿出手机给橙子打了个电话。
“橙子老师能麻烦你出来接我一下吗?下雨了我没带伞然后——”
“哦我已经不在那里了。”橙子打断她。
“啊?房子里只有李恪一个人吗?”唐枫心一凉。
这在橙子耳中却是另外一层意思,于是他疯狂暗示让唐枫不要轻举妄动:“这小区警卫还是相当不错的,出警特别快!”
如果李恪真想做点什么,出警快有啥用啊。
唐枫的沉默中带着视死如归的死寂。
“我挂了,你自己注意点吧。”
“等一下!”唐枫又喊住他,“能帮我先和门卫打个招呼吗?”
橙子:“他见过你一次,这次不会拦你了。”
“……情况不太一样,他可能认不出我。”唐枫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会,门卫眼神好。就这样,我挂了。”
橙子挂断电话的手速极快,唐枫对着手机“喂”了好几次,终于心如死灰。
所谓流年不利,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所谓出门被狗屎绊倒又躺在了狗屎里……
所有的所谓都无法形容现在唐枫的倒霉处境。
风雨倾斜潲向公交站檐下,唐枫在地上蹲着,一只胳膊朝前架在膝盖上,手腕向下耷拉着,细小的雨滴扑簌簌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已经懒得去想该怎么保持着妆容跑到小区,又怎么说服保安自己是之前来过的人,再怎么用又一次狼狈的样子去面对李恪。
大脑一片空白,面前的水洼小坑里倒映着广告牌的灯光,光影投映的画面被不停落下的雨打碎。
——然后,忽然静止了。
连带着落在她手背上的雨,也停了下来。
唐枫疑惑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双墨黑色的眼睛。
路灯在李恪身后晕出一道光圈,细雨迷蒙地落在他手中撑着的黑色的伞上,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和伞融为一体,然后被暖色的光切割于身后浓稠的夜色中。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李、老板……”
李恪居高临下望着她,“最后一趟公交过去了十几分钟,你没过来,怕出了事警察找到我这里。”
唐枫扶膝站起,“哦我还以为是橙子告诉你我进不去呢。”
李恪:“……”
好像这个说法听起来比较靠谱一些。
李恪侧了侧脸,掩去一瞬间的不自然,“走吧。”
唐枫跟了上去。
——沉默。
还是沉默。
虽然这个世界上有个词叫作“说多错多”,但唐枫也有个词,叫作“人不能被话憋死”。
“Maple还好吗?”唐枫说。
“不怎么好。”
“橙子说医生让在家休养了,不是就代表情况已经稳定了吗?”
“不是。”
唐枫:“……”
这家伙从小到大说话的字数按黄金卖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多说几个字会死吗!
“你是不是已经认出我了。”唐枫说。
头顶的伞偏了一下。
李恪:“刚才认出的。”
“认出……什么?”唐枫歪着脑袋朝他看了一眼。
“虽然光线不好,但你的样子和车展那天见到的一模一样。”李恪的声音平静,“我猜到是你,但没想到真的是你。”
唐枫抱着胳膊进入思索模式,李恪风衣里穿的是家居服,看起来的确是临时起意出来接人的样子。
如果他早就知道她是唐娇娇的话,那至少会提前穿件适合见人的衣服吧。
难道真的是巧合?她误会他了吗。
“台阶。”李恪提醒。
唐枫思绪收回,她抬了抬眼,注意到李恪的半个身体都被淋在了雨里。
“你伞打得太偏了。”唐枫提醒他。
李恪“嗯”了声,但并没有把伞移向自己。他的伞不大不小,一个人撑刚刚好,两个人就要紧紧靠在一起才能避免被雨洗礼。
可他们现在显然不可能偎在一起,要么两个一起被淋,要么牺牲其中一个。
而李恪的伞又不止是这样,他偏向她太多了,她的左侧甚至还有两拳那么宽的空余都在伞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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