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间琉璃的罪恶。
作为制定计划并邀请他们前往学院驻点的人,身为龙王的风间琉璃无疑是猛鬼众当中最有资格掌控蛇形死侍这种危险武器的人,那么就是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并制造出了绝对不会被学院原谅的蛇形死侍。
“你是猛鬼众的成员,这么说来蛇歧八家内三家也并不是没有鬼的诞生。”恺撒握住狄克推多的刀柄,他的戒备与敌意毫不掩饰。
这其实不能算是一个问题,因为猛鬼众从来都只接纳那些不被蛇歧八家所认可的成员,他们中的每一个身上都背负着沉重的罪孽。
恺撒是很自负的人,他从不会畏惧强敌,即便是在自由一日中面对的是几十年来唯一一个s级路明非也没有退缩,可加图索家与学院的情报网完全对他们敞开,恺撒和楚子航都知道源稚生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那位蛇岐八家的少主在卡塞尔学院进修的时候隐藏了自己的血统等级,他的3e考试也是靠着辉夜姬才能通过,当时考核之后这家伙的血统只不过是很普通的a级混血种,在学院中也算是能上得了台面,却并不是路明非入学前恺撒和楚子航这样能引领一个时代的人物。
但诺玛对校长办公室下午茶的历年日志中可以翻阅到从2003年到2006年整整四年,源稚生被邀请的次数多达二十一次。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要知道在卡塞尔学院被校长邀请参与他的下午茶对学生而言是莫大的殊荣,只有那些最优秀的学员能够得到这项荣誉,哪怕是优异如楚子航入学至今也才得到过校长的两次邀请。
当然昂热校长的下午茶对学生而言确实弥足珍贵,但如果是那位副校长守夜人的话又显得挺廉价的,芬格尔就是弗拉梅尔导师办公室的常客,这俩简直称得上狼狈为奸,时常借着喝下午茶的名义密谋推翻昂热校长的残暴统治,并私下向诸多学生干部承诺如果能架空昂热,那守夜人就每学期组织两次比基尼选美大赛。
总之在源稚生入学卡塞尔学院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表现出了自己的不凡之处,只不过出于某些原因不得已隐藏了下来,而他之所以需要依靠辉夜姬才能通过3e考试,想来就是因为源风间琉璃上次与楚子航两人见面时所说的那样,日本混血种都是神的后代,他们的体内流淌的并非黑王的赐予,而是白王的血。
3e考试中所使用的言灵是黑王的专属言灵皇帝,但远古时期白王背叛至尊之前曾向自己的后裔使用名为神谕的言灵,所以白王血裔不会受到言灵皇帝的召唤。
再加上源稚生给恺撒和楚子航带来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他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一个突破了临界血限的超级混血种,甚至可能并不逊色于常态下的路明非。
也就是说,源稚生很可能是一个s级别混血种,那么血统甚至还要强于源稚生并且堕落为鬼的源稚女呢?
他的血统是否已经接近纯血龙类?
接受了尼伯龙根计划的加图索少爷一度觉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除了龙王和路明非之外谁都不是他的对手,可这段时间骤然知道原来世界上还存在着超级混血种这种东西难免有些心灰意冷。
如今面对可能比超级混血种还猛的赛亚人级混血种自然会万分警觉。
“人总会有影子的,加图索君,蛇歧八家的影子就是猛鬼众,我当然就是哥哥的影子啊。”源稚女微笑着说,炉灶中的火暖洋洋的,他很熟稔地从厨房的壁橱中找到大概是值夜神官们准备的速溶咖啡,看上去完全就是在自己家中,随后用瓷杯冲好,一边喝咖啡一边看向恺撒。
他的笑容很淡,表情并不狰狞,看不出鬼的模样,也没有那一日在银座歌舞伎町中那般盛气凌人傲然于世的锋利,在暖洋洋的光火中他的脸侧有着绒绒的汗毛,肌肤仿佛透明。
“那些死侍,是伱制造的。”楚子航一如既往惜字如金,他看似是跪坐在榻榻米上,两只眼睛都隐在黑暗中,但瞳孔中煌煌的金色散在空气里,却怎么也无法隐藏起来。
“不是我,我只是能控制他们。”源稚女说,男孩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瓷杯,轻抿了两口咖啡面色才终于变得红润了些。
“真正拥有恶鬼的是我的老师王将。”他低垂着眼帘,声音温和如潺潺溪流。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记得恺撒说过在被死侍群袭击的时候曾听到过梆子被敲响的声音。赫尔佐格操控源稚女和源稚生的方式同样是脑桥分裂手术之后使用梆子敲击的声音来控制人格的转换,作为谨慎的野心家,他一定不会将由这种方式操控的死侍交给源稚女来使用。
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源稚女认为那些死侍受到自己的操控,可实际上他想做的事情虽然目的和赫尔佐格不同,但过程却并不冲突,所以看似是源稚女在控制蛇形死侍对楚子航小组进行围攻袭击,但其实动手的根本就是赫尔佐格。
绘梨衣很乖巧地坐在路明非的身边,小口小口地吃刚才烤好的碎牛肉,白皙的脸颊上因为喝了清酒而有些绯红,这时候她抬起头来看向路明非,然后又很快把头埋下去。
“你想杀死我们,这时候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恺撒用狄克推多的刀尖点着榻榻米发出清脆的声音,源稚女轻声笑起来:“我当然不想杀死诸君,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而已。”
“你从没跟我们说起过什么计划会出动这种数量的蛇形死侍,作为一个混血种组织的领袖之一,你应该知道如果有任何一只这样的东西从那里逃走进入东京市区会引发多么惊人的骚乱吧?”恺撒凝视源稚女的眼睛。源稚女的年龄其实比起他们还要大一些,可是他的骨骼太纤细了,皮肤也太白皙了,反倒是更像未成人的少年,那双眼睛分明清澈动人,此时恺撒凝视着却又觉得像是深潭,虽然干净、透明,可是深且凉,漆黑得像是连光都无法倒映出来。
源稚女还是那样恭顺的表情,他两只手捧着瓷杯轻轻放下,歪着脑袋看向恺撒:“如果本部的专员连这样的猎物都不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