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抛打开,冷冽的声音在高头大马上响起。“季侯爷,接旨吧?”季泊舟望了眼陆将军和裴帆的神色,心有狐疑,但也知道必是没有好事,是以神思片刻,还是规规矩矩跪了下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天下之治,以德为本,以法为纲。今有季家侯府,位居朝堂,本应忠心辅国,却心怀叵测,暗藏祸心。十五年来,行事诡谲,心机深沉,屡屡谋害朝廷栋梁,险些致国公府三条人命于死地。其罪恶滔天,实难轻恕,行径之恶劣,为朝野所不容。”“此等大罪,按律当株九族,以正纲纪。然国公府宅心仁厚,念及旧日情谊,不忍季家满门尽亡,特向朕求情,愿以宽宏之心,化干戈为玉帛。朕念其一片赤诚,亦不忍见骨肉相残,故特赦季家,仅取季相礼一人性命,以抵其罪。”“着季府即刻将季相礼交予安国公处置,以期季家痛改前非,从此一心向善,为国效力。若季府敢有丝毫违抗,朕必严惩不贷,绝不姑息!”裴帆掷地有声的声音响彻侯府大门,两旁百姓窸窸窣窣低声讨论的声音不时传出。待裴帆念完,季泊舟的脑袋依旧死死放在手背上,没有起身。陆将军冷声道:“季侯爷,你爹和你大哥,派出杀手谋害本公,追杀十五年,我国公府二弟陆安年,就是死在你爹派出的杀手手里!先国公爷陆时章,本公父亲,也是因为你季家筹划的这一切而气得殒命。”“本公幸运,天佑得以回京,但这十五年来我陆家所受苦楚,必不能就此咽下!当初本公为了整个大梁,为了百姓而上战场,却在那等关头被季家从背后放冷箭。今日看在季皇后面子上,本公只求季相礼一人性命,你莫要在此耽搁,还请快些将其带出来,交给本公!”